張維賢深知德川性格隱忍多疑、擅長拖局耗敵、偏愛伏兵偷襲,故而並未按照常規攻城戰法倉促出兵,而是提前三日便敲定全套破敵方略,針對德川的每一處優勢、每一處底牌,精準佈設剋制之法,步步針對、層層破解,無一處疏漏、無一步被動。
大軍壓至江戶城外,營寨方定,各路將領紛紛入帳請戰,人人戰意滔天,皆懇請即刻全線強攻、炮火轟城,趁兵鋒正盛一舉破城。
軍中諸將皆是百戰名將,所見唯有眼前堅城、當面敵軍,只知正面廝殺、奮勇破敵;
唯獨張維賢目光長遠、俯瞰全域性,一眼看穿德川刻意營造的防禦假象,知曉正面強攻必遭敵軍死守消耗、落入對方疲敵陷阱。
他抬手從容止住諸將躁進之心,神色淡然、氣度淵渟,一紙軍令落下,全盤推翻世間常規攻城戰法,以絕對智謀,行逆天破局之策。
他早已精準預判德川所有佈局軟肋,句句切中要害、字字勘破天機。
德川深知大明火器凌厲,必將精銳鐵騎、主力死士盡數囤積於東西正門,依託高牆厚壁死守主力戰線,反而輕視江岸側翼、城郊盲區。
德川慣用疲敵戰術,必藏大量浪人敢死隊於街巷暗處,待明軍入城疲敝再突襲反撲,絕不主動出城野戰爭鋒。
德川深諳儲存實力之道,必以老弱士卒駐守外城消耗明軍銳氣,將核心精銳留存內城,伺機固守待變、謀求翻盤或突圍。所有敵軍部署,皆被張維賢一眼勘破、精準拿捏。
張維賢當即下令秦良玉領本部白桿兵,配合水師戰艦,封鎖江戶近海江岸,截斷德川所有海上逃路、糧道。
令劉綎領精銳步卒,清掃外圍拒馬、壕溝伏兵,步步拔除外圍暗樁。
令麻貴統籌炮火大陣,不轟城門,專炸內外城銜接的薄弱牆段,精準撕裂防線;最後令李如松領鐵騎主力,列陣於城北要道,專堵德川外逃退路。
四道軍令清晰嚴明、各司其職,精準匹配每一位將領的作戰特長,精準剋制每一處敵軍佈防,分工細緻到單支兵馬的作戰範圍、每一輪攻防的進退節奏、每一處戰線的銜接配合。
不求蠻力硬拼、不求死傷堆勝,只求精準破局、步步鎖死,從根源上廢掉德川的守城優勢、瓦解敵軍所有後手,整套戰術環環相扣、層層遞進,宛如天羅地網,將江戶十萬守軍死死困在既定死局之中,無半分疏漏、無半分破綻。
拂曉時分,總攻號角響徹天地,慘烈大戰瞬間爆發。
江戶城頭箭雨如蝗、落石如雨,德川士卒拼死死守,槍炮轟鳴、烈焰沖天。
城下大明將士悍不畏死,扛梯登城、踏血衝鋒,前隊士卒中箭倒地、血染泥土,後隊即刻補位而上,屍軀層層堆疊、血肉浸透城牆。城下壕溝被血水灌滿,殘肢斷甲、戰死兵馬層層漂浮,觸目驚心、慘烈至極。
德川軍的井伊赤備、本多鐵騎輪番出城反撲,猩紅甲冑席捲陣前,與大明鐵騎、步卒反覆對沖廝殺。
金鐵交鳴震耳欲聾,戰馬嘶鳴、將士怒吼、炮火轟鳴交織成一片煉獄之聲。
兩軍精銳近身絞殺,刀刀見血、槍槍奪命,往往一隊士卒頃刻間盡數戰死,陣前屍山堆疊、天地變色,整座江戶城外,儼然化作人間煉獄。
德川家康立在內城天守閣,親眼見明軍攻勢兇猛、悍勇無雙,卻依舊自持底牌在手,冷笑著調動伏兵,打算待明軍疲敝、陷入巷戰,再以敢死隊四面圍殺,拖垮王師。
可下一瞬,他臉上的自信徹底凝固。
他藏匿街巷、準備反撲的浪人敢死隊,早已被劉綎部精準清剿、盡數圍殺。
他寄予厚望、打算迂迴劫營的側翼奇兵,早已被麻貴提前佈下的伏兵堵截全殲。
他打算戰敗後從海路遁走、退守海島的退路,早已被秦良玉水師徹底封死;他賴以翻盤、固守待變的外城防線,被精準炮火撕裂缺口,大明士卒源源不斷湧入城內。
這一刻,德川家康渾身冰涼、心神巨震。
自己所有的算計、所有埋伏、所有後手退路,盡數被對方提前預判、精準破解、層層封死。
自己自以為的萬全死防,在張維賢眼中,竟是處處破綻、步步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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