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王家，散了幾天後，除夕夜，青溪城飄起了雪。
池昭明推開房門，進入院落，靈雪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混著屋裡飄出的靈肉湯的香氣。
門楣上貼了新畫的福符，硃砂紋路在靈光下微微流轉，是母親的手筆。
窗欞上貼了窗花，剪的是靈獸獻瑞的圖案，邊緣被燭火映得透亮。
看了一眼裡屋，父親池季平正站在桌前，手裡拿著幾個瓷碗，一隻一隻往桌上擺。
“爹。”池昭明走過去。
池季平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說什麼，把最後一隻碗放好，轉身去端湯。
他的背影比幾年前佝僂了一些，頭髮也白了幾根，但腳步依舊沉穩，靈力雖不強，氣度卻不輸任何人，畢竟是當了二十多年城主的人。
門被敲響。
池昭心站在門外，肩上落了一層雪，手裡拎著一隻酒罈。
酒罈是粗陶的，壇口封著紅布，紅布上寫著一個“酒”字，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他自己寫的。
“來了。”池昭明開啟院門，側身讓開位置。
池昭心拍了拍肩上的雪，走進來，將酒罈放在桌上，對蘇若雲和池季平拱手行禮：“嬸，叔，過年好。”
蘇若雲從廚房出來，在圍裙上擦著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瘦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池昭心笑著撓了撓頭：“吃了吃了，就是最近閉關，沒怎麼出門。”
“坐，都坐。”池季平端著湯盆走出來，盆裡的靈肉湯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蒸騰。
四人圍桌而坐。
蘇若雲坐在池季平旁邊，池昭心坐在池昭明對面。
桌上的菜不算豐盛，一碗靈肉湯，一碟清炒靈蔬，一盤靈米糕，一碟醬菜，還有池昭心帶來的那壇靈酒。
蘇若雲拿了幾雙筷子，分給眾人，又給每人倒了一碗靈酒。
“過年了。”池季平端起碗，語氣平淡，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又一年。”
蘇若雲端起碗，沒說什麼，只是將碗沿碰了碰池季平的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池昭明端起碗，碰了碰父親的碗，又碰了碰母親的碗，最後碰了碰池昭心的碗。
“過年好。”
“過年好。”池昭心笑著回應。
靈酒入喉，辛辣中帶著一絲甜，是池昭心自己釀的，用的是一階靈米和山泉水，封在壇裡發酵了大半年，味道比去年好了不少。
蘇若雲喝了一口，眉頭微微皺起，又舒展開，評價了一句“比去年順口”。
池昭心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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