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或許沒有什麼機會了。
年後，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陣堂。符堂的事務步入正軌，不需要他時時盯著。
家族的礦脈。商路有爺爺和二伯公操持，也輪不到他插手。
他將自己關在院中，開始了漫長的修煉。
修煉的日子過得沒有定數。
有時接連幾日泡在劍法裡，有時一連數天不出屋門，埋頭制符。
玄淵劍懸於膝上，水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溫養著劍身的靈性。
隔幾日便有一次劍身輕鳴，龍吟般的聲響在院中迴盪許久。
劍與他的呼應越來越深，有時候他心念一動，劍便顫聲回應。
劍法練得勤，滄瀾九轉早已爛熟於心，身形如滄浪迴旋，在院中穿梭。
暴雨梨花。玄水咒信手拈來，數百道水箭同時射出，精準命中院牆上畫好的靶點，無一偏失。
隔幾日便耍上一回，既是磨劍，也是磨自己。
制符則要沉得住氣，他並非天天動筆，有時隔三五日才鋪開一張雷紋符紙，調好靈墨，凝神落筆。
二階上品雷擊符的成功率穩步提升到一成，十張能成一兩張，雖說不高，卻已能覆蓋材料成本。
那些成品的雷擊符，雷弧中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那是將本身的水之真意融了進去，比尋常符籙多了幾分厚重。
陣法的事更急不得，這東西靠的是對地勢。地脈的感知，不是悶頭就能悟出來的。
他每月抽幾天外出勘探，將棲霞山脈周圍的地勢摸了個遍，回來了再在院中推演陣圖，改改畫畫，有時一坐就是整夜。
至於打坐，那是每晚的功課。
月華精粹懸於身前，銀白色的光霧將整座小院染成月白色。
月華石一塊塊取出，以精粹引導礦石中的月華之力析出，再引入識海淬鍊神識。
神識從四百丈緩緩增長，四百一十丈。四百二十丈......每增長一丈，他對靈力的掌控便精準一分。
這事急不得，也不必急。
兩年光陰，在日復一日的打磨中悄然流逝。
這一日，晨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池昭明的肩上。
他盤膝坐在青石上，體內真元液緩緩流轉，第八十三滴真元液在丹田中凝實成形，與其餘八十二滴錯落排列，旋轉，渾厚而沉穩。
修為，又進了一步。
睜開眼，眸中靈光一閃而逝，抬手微凝，指尖縈繞的水靈力比兩年前又渾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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