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結束通話王浩的電話後，站在衛健委大樓前的臺階上，久久沒有動。
蘇晚和馬教授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怎麼了？”蘇晚輕聲問。
“劉強翻供了，說是康寧內部的人指使他投毒的。”林風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己經發白，“廣濟堂這一招夠狠，想把水攪渾。”
馬教授臉色一沉：“翻供？在看守所裡翻供？他們怎麼能接觸到劉強？”
“看守所裡也不是鐵板一塊。”林風深吸一口氣，“廣濟堂在省城經營這麼多年，肯定有關係。他們可能透過律師會見或者其他渠道，給劉強傳遞了訊息，讓他翻供。只要翻供，案子就要重新查，就能拖延時間。”
“那現在怎麼辦？”蘇晚問。
林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路邊，撥通了方明遠的電話。
“方律師，劉強翻供的事你聽說了嗎？”
“剛收到訊息。”方明遠的聲音很凝重，“我正在往看守所趕，爭取明天一早會見劉強。翻供這件事很麻煩，但只要證據鏈紮實，單憑翻供動搖不了案件定性。劉強說指使他的是你們公司的張三，但你們公司根本沒有這個人，這說明他的翻供是編的。”
“會不會影響投毒案的進度？”林風問。
“會拖延，但不會翻案。”方明遠說，“辦案民警不是傻子，翻供內容有明顯漏洞，他們會繼續審訊，固定證據。另外，張胖子的口供和銀行流水還在，孫建國想脫身沒那麼容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廣濟堂會不會在其他方面動手腳。”
“什麼意思？”
“比如找人頂罪，讓孫建國脫身。”方明遠說，“如果廣濟堂找一箇中層管理人員出來扛罪，說是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那孫建國就能撇清關係。投毒案最後變成個人犯罪，廣濟堂只需要賠錢了事，照樣能經營下去。”
林風沉默了。
這個可能性很大。
廣濟堂作為省城的老牌藥企，在政商兩界都有關係。真要棄車保帥，找個替罪羊出來頂罪，完全做得到。孫建國是廣濟堂的掌門人，他不能出事，否則整個企業都會動盪。
“那就讓證據鏈更紮實一些。”林風說，“張胖子的口供必須固定住，銀行流水要追到孫建國本人。另外，廣濟堂內部肯定有人知道內情，能不能想辦法找出來？”
“我在想辦法。”方明遠說，“林總，我建議你再做一件事。”
“什麼事？”
“公開透明。”方明遠說，“廣濟堂想透過翻供和反訴把水攪渾，你就反其道而行之，把一切擺在陽光下。明天早上，你可以透過公司的官方渠道釋出一個宣告，把投毒案、抄襲案、反訴案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讓公眾看到真相。輿論的力量很大，廣濟堂再有錢有勢，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搞小動作。”
林風想了想：“你是說，利用輿論倒逼司法公正？”
“對。但不是讓你去煽動輿論，而是正常的資訊公開。”方明遠說，“你們公司有官方抖音號，有幾萬粉絲，發個宣告不違規。只要陳述事實，不攻擊他人，不洩露辦案細節，就沒問題。廣濟堂最怕的就是見光，他們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一旦被曝光，反而會自食惡果。”
“我考慮一下。”林風結束通話電話。
蘇晚走過來：“方律師怎麼說？”
“建議我們公開發宣告，把真相告訴公眾。”林風說。
蘇晚想了想，點點頭：“我覺得可行。廣濟堂想暗箱操作，我們就把它擺在明面上。只要宣告措辭謹慎，不涉及辦案機密，不攻擊他人，就沒問題。我今晚就起草，你稽核後明天早上發。”
“好。”林風看了看時間，晚上七點多，“先回去吧，今天大家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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