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抬起頭看著他。
“肝鬱化火這個病，藥能治標，但不能治本。治本在您自己身上。”林風的聲音很平靜，“有些事，該面對的要面對，該解決的要解決。憋在心裡，憋出病來，最後受罪的還是自己。您還年輕，路還長，別讓不值得的人和事把您的身體拖垮了。”
女人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拿出手帕擦了擦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林大夫，謝謝您。我明白了。”
她站起來，從包裡拿出兩百塊錢放在診桌上，轉身走了出去。
林風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
醫生能治病，但治不了命。有些坎，得病人自己邁過去。
下午兩點多，藥鋪裡來了一個特殊的病人。
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穿著一身運動服，揹著一個雙肩包，風塵僕僕的樣子。他一進門就西處打量，目光在藥櫃和診桌之間來回掃視，最後落在林風身上。
“你就是林風？”
“我是。您是？”
年輕人從揹包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診桌上：“我叫孫浩然派來的。”
林風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孫主任讓我來試試你的醫術。”年輕人坐在椅子上，把胳膊伸出來，“我失眠三年了，看了很多醫生都沒用。孫主任說，如果你的醫術真像傳說中那麼厲害，應該能治好我。”
林風看著他，沒有說話。
年輕人迎著他的目光，眼神里帶著一絲挑釁。
“怎麼？不敢看？”
林風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腕脈。
脈象弦滑有力，寸脈浮，關脈弦，尺脈沉。這是一個痰熱內擾、肝陽上亢的脈象。他又看了看年輕人的舌頭，舌質紅，舌苔黃膩，舌體胖大，邊有齒痕。
“你不是失眠。”林風鬆開手，平靜地說。
年輕人的臉色變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確實睡不好，但失眠不是你的主要問題。你的主要問題是痰熱內擾，肝陽上亢。具體表現是——頭重腳輕，胸悶痰多，口苦口乾，心煩易怒，偶爾還會有耳鳴。”
年輕人的表情從挑釁變成了驚訝。
“你……你怎麼知道的？”
“脈象告訴我的。”林風說，“你的失眠是痰熱擾心導致的，痰熱清了，心神安了，失眠自然就好了。但你這個痰熱的根子不在心，在肝。肝鬱化火，煉液成痰，痰火互結，上擾心神。所以光治失眠沒用，得從肝治。”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處方單，提筆就寫。
溫膽湯合天麻鉤藤飲加減——半夏、陳皮、茯苓、甘草、竹茹、枳實、天麻、鉤藤、石決明、黃芩、梔子、夜交藤、合歡皮。
寫完之後，他把處方遞給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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