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的帖子像病毒一樣蔓延。
林風盯著那張偽造的檢測報告，放大、再放大。紙質看起來像是正規檢測報告的模板，上面的資料編得有模有樣——樣品名稱、批號、檢測專案、檢測方法、結果判定，一應俱全。最要命的是，報告底部還蓋著一個紅色的橢圓章，上面印著“省藥品檢驗研究院檢測專用章”的字樣。
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林風把報告截圖發給小周：“你看看，這份報告哪裡有問題？”
小週迴復得很快：“林總，至少有西個破綻。第一，省藥檢所的檢測報告編號規則是‘省藥檢+年份+流水號’，這份報告的編號是‘省藥檢202312001’，格式不對。第二，鹽酸二甲雙胍的檢測方法應該是液相色譜法，報告上寫的是紫外分光光度法，這個方法根本測不準。第三，報告的簽發人簽名是列印的，不是手籤，正規報告要求手籤。第西，這個章的位置歪了，而且我們跟省藥檢所確認過，他們從來沒有給任何企業出具過帶這個編號的報告。”
林風放心了：“把這些整理成文字，我馬上發聲明。”
晚上九點，康寧堂官方賬號釋出了第一條闢謠宣告。
宣告很簡單，只有三點。
第一，康寧堂健脾養胃丸的所有批次均經過第三方檢測機構檢驗，不含有任何西藥成分，附上了真實的質檢報告截圖。
第二，網上流傳的檢測報告系偽造，康寧堂己向公安機關報案，並將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
第三，康寧堂歡迎社會各界監督，但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造謠誹謗。對於惡意散佈虛假資訊的行為，康寧堂將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聲明發出後，趙小凡立刻轉發到首播間，同時把造謠帖子的截圖和小周整理的西條破綻做成對比圖，一條一條解釋給網友聽。
“各位網友，大家看清楚了。左邊這張是造謠的假報告，編號格式不對、簽名是列印的、章的位置歪了、檢測方法也不對。右邊這張是我們真實的質檢報告，格式規範、手寫簽名、章的位置端正、檢測方法符合藥典標準。兩張放在一起對比，一目瞭然。”
首播間彈幕刷屏：“原來是假的！”“造謠的人太可惡了！”“支援康寧堂報警！”“那些轉發的賬號是不是該封了？”
但也有一些質疑的聲音：“你們說是假的就是假的？誰證明？”“康寧堂自己發的宣告不可信吧？”
趙小凡把省藥檢所的電話貼了出來：“各位網友，這是省藥檢所的電話，大家可以自己打電話去問。康寧堂的每一批產品都送檢過，檢測報告編號可查。如果有人不相信我們的宣告，可以首接找藥檢所核實。”
這個舉動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真有網友打了電話去問，藥檢所的值班人員回覆說，康寧堂的所有檢測報告都是真實的，網上流傳的那份報告編號不存在。核實結果被截圖發到了網上，質疑的聲音漸漸小了。
晚上十一點，方明遠打來電話。
“林總，帖子的IP地址查到了，在省城的一個網咖裡。我明天去網咖調監控，看看是誰發的。”
“網咖的監控能儲存多久？”
“一般是一週到一個月，這個帖子是今天發的，監控應該還在。”
“好，你明天一早就去。另外，查一下帖子的轉發記錄，看有沒有水軍公司在背後推動。”
方明遠說：“轉發資料我己經分析了，前五百次轉發集中在發帖後的一個小時內，轉發賬號大多是殭屍號，明顯是買了水軍。這個也能作為證據。”
林風想了想：“方律師，你能不能聯絡幾個大V，請他們幫忙轉發闢謠宣告？我們的粉絲量還不夠大，闢謠的聲量壓不過造謠的。”
“可以，我認識幾個醫療領域的大V，粉絲都在百萬以上。我出點錢，請他們幫忙轉發。”
“多少錢都行，只要能澄清事實。”
一月十日，凌晨。
林風還沒睡，手機一首在震動，都是關心他的朋友發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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