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視鏡裡，王師傅侄子的車己經不見了蹤影。
林風的心沉了下去，但面上不動聲色。他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己經出了市區，正往南邊郊外開去。
這條路他認識，通往南邊廢棄的化工廠區。
“趙天讓你把我帶去哪？”林風語氣平靜，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司機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沒說話。
“他給了你多少錢？”林風繼續說，“讓你做這種事，少說也得五十萬吧。”
“一百萬。”司機終於開口，聲音發緊，“趙總說了，只要把你送到地方，尾款立刻到賬。”
“然後呢？”林風問，“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
“我不知道。”司機搖頭，“趙總只說讓我把人帶到化工廠三號倉庫，其他不用我管。”
林風心裡快速盤算。化工廠三號倉庫，那地方他去看過，早就廢棄了，周圍連個人影都沒有。趙天要在那裡動手，無非幾種可能：打一頓警告、關起來錯過產品上市、或者更狠的...
但他想不明白，趙天就算再蠢，也不至於做這種把自己送進去的事。
除非，他有把握不會留下證據。
“你就不怕出事？”林風問，“綁架可是重罪。”
“我只是開車的。”司機咬著牙說，“我又沒對你怎麼樣。而且趙總說了，只是請你過去談談，不是綁架。”
“拿著螺絲刀請？”
司機沉默了。
林風餘光觀察著車內。這是輛廂式貨車，駕駛室和後面貨廂是隔開的。司機右手握著方向盤，左手拿著螺絲刀，刀刃抵在林風腰側。
他坐副駕駛，安全帶繫著。
車速大約六十碼，不算太快。
窗外己經能看到化工廠的大煙囪了，再有十分鐘就到。
林風知道不能再等。
“趙天有沒有告訴你，我是什麼人？”他突然問。
司機一愣：“什麼？”
“我是中醫。”林風說，“你知不知道，中醫有一門絕活叫點穴？”
司機的臉色變了變，螺絲刀又往前頂了頂：“你別唬我，什麼點穴，那都是騙人的。”
“是嗎？”林風笑了笑，“那你有沒有覺得，你的右手小臂現在有點發麻？”
司機下意識感覺了一下，臉色瞬間變了。
他的右手小臂確實在發麻，從肘關節一首麻到手腕，握方向盤的手指都開始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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