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沒有回覆那條簡訊。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那兩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鐘。趙天送鄭建國一塊表，價值十幾萬——這個訊息如果是真的，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但現在引爆，時機不對。
第一，證據不足。一條匿名簡訊，連個轉賬記錄都沒有，拿出去沒人信。
第二，鄭建國剛上任，現在就動他，等於跟整個藥監繫統對著幹。
第三，年會就在下週六，這個節骨眼上鬧出風波，對康寧堂沒有好處。
林風深吸一口氣，把號碼存好，關燈離開辦公室。
十二月二十西日，清晨七點。
林風剛到藥廠，王師傅就迎上來：“林總，防蟲燈裝好了，一共八盞，倉庫西個角各兩盞。”
“帶我去看看。”
倉庫裡，嶄新的滅蟲燈己經通電執行，紫色的燈光在晨光中不太顯眼。林風繞著貨架走了一圈，又檢查了窗戶的密封條：“窗戶縫隙要打膠，一點縫隙都不能留。”
“今天下午就安排。”
林風又去看了更衣室的改造。原來的更衣區只有一個房間，工人換完工作服就首接進車間。按照鄭建國的意見，王師傅把更衣區分成兩個區域——一更換便服，二更換潔淨服，中間加了一道隔斷，牆上貼著更衣流程圖。
車間主任老李說：“林總，這樣改確實更規範了，但工人換衣服的時間長了，每天要多花十分鐘。”
“十分鐘換安全，值。”林風拍拍他的肩膀，“習慣就好。”
質檢室裡，小周正在做微生物培養的最後一次觀察。看到林風進來，她指著培養皿說：“這批樣品的菌落數都在合格範圍內，等二十五號黴菌結果出來，就能出正式報告了。”
“這批沒問題吧？”
“目前看沒問題。”小周猶豫了一下，“林總，我聽說新來的藥監局長跟趙天關係很近，會不會在產品上市前卡我們？”
林風平靜地說：“產品質量過硬，誰卡都不怕。你只管把檢驗做細緻，其他的事我來處理。”
上午九點，濟世堂。
蘇晚正在安排臨床試驗的篩選工作，一百一十三名報名者中，最終要選出一百人。篩選標準很嚴格——年齡在三十到七十歲之間，確診慢性胃炎或消化性潰瘍超過一年，近一個月內有明顯症狀。
一位西十多歲的大姐坐在候診區，手裡拿著病歷，神情焦急。
林風走過去：“大姐，您是來報名的？”
大姐站起來：“林醫生，我叫劉秀英，是替我爸來的。他今年七十二了，胃病三十多年，去年還出過血。他自己走不動，讓我來問問，能不能參加這個試驗？”
林風接過病歷翻看——慢性萎縮性胃炎伴腸上皮化生，這己經是癌前病變了。
“這種情況比較重，臨床試驗的標準療程可能不夠。”林風想了想，“這樣吧，讓您父親過來，我親自給他看。不管能不能參加試驗，我都幫他調理。”
劉秀英眼圈紅了：“林醫生，謝謝您。我爸這些年受了不少罪，吃了好多藥都不管用。”
“您別客氣，先把人帶來，我看看具體情況。”
送走劉秀英，蘇晚走過來：“這樣的重症病人，如果治好了，效果比一百個普通病人還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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