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渾身發抖。
林風沒有看他，只是平靜地說：“起來吧，別跪著。”
劉建慢慢站起來，低著頭不敢對視。
“周強讓你摻澱粉，是怎麼聯絡的？”林風開啟手機錄音，放在桌上。
“他打我電話，讓我去藥廠後門見面。”劉建嚥了口唾沫，“見了兩次，第一次給錢，第二次給澱粉。”
“電話記錄還有嗎？”
“有，我存著呢。”
林風接過劉建的手機，翻到通話記錄，一個標註為“周老闆”的號碼在過去一週內打了五次。他把號碼記下來，遞給方明遠：“查查這個號。”
方明遠點頭，當場撥了個電話讓人去查。
“劉建，你現在給周強打電話，就說澱粉的事被你同事發現了，你很害怕，約他出來見面商量對策。”林風把手機還回去，“能辦到嗎？”
劉建手抖得更厲害了：“林、林總，他要是知道我出賣他，會打死我的。”
“你不出賣他，現在就得去派出所。”林風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劉建心裡，“你自己選。”
劉建咬著牙，拿起手機，撥通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什麼事？”
劉建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顫抖：“周、周哥，出事了。我同事發現黃芪不對勁，跟王師傅說了，王師傅說要查監控。我害怕，能不能出來見一面，商量一下怎麼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同事發現了什麼？”
“他發現袋子底下的粉末，問我是怎麼回事，我說不知道。但他說要報告王師傅，我怕查到我頭上……”
“廢物！”周強罵了一聲，“你在哪？”
“在藥廠附近的公園，老地方。”
“等著，我二十分鐘到。”
電話結束通話，劉建癱在椅子上：“林總，他來了。”
林風站起身，對王師傅說：“找幾個可靠的人，在公園西周守著，別打草驚蛇。周強一到，我們就收網。”
晚上八點，藥廠附近的小公園。
公園不大，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劉建坐在涼亭裡，手裡夾著根菸，菸頭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林風躲在二十米外的灌木叢後，王師傅帶著三個工人分散在西周。方明遠沒來，他在辦公室等著，隨時準備報警。
八點十五分，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公園門口。
車門開啟，下來一個三十多歲、戴著眼鏡的男人，穿著深色夾克，手裡拎著個公文包。他西處張望了一下，朝涼亭走去。
林風用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方明遠：“人到了，身份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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