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愣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他的父親林天成，在他十二歲那年就死了。車禍，當場死亡。這是爺爺親口告訴他的，母親也因此哭瞎了眼睛。他親手給父親立的碑，每年清明都去掃墓。
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父親還活著？
“不可能。”林風搖搖頭，“我父親己經死了十幾年了。”
蘇晚咬了咬嘴唇：“那個人是這麼說的，他還說……你知道一定會見他。”
林風沉默了片刻，彎腰撿起手機。
“讓他上來。”
蘇晚點點頭，轉身下樓。
林風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的人群，心亂如麻。他想起小時候，父親教他認藥材的樣子。父親雖然不是中醫，但對藥材比誰都熟悉，閉著眼睛都能分出真假優劣。
父親出事那天，是去外地進貨。貨車在高速上追尾，駕駛室完全變形，人當場就不行了。爺爺帶他去認遺體，他只記得父親的臉己經被布蓋住了，只看了一眼，就被爺爺拉走了。
後來他問過爺爺，為什麼不讓他多看一眼。爺爺說，人己經走了，看再多也活不過來。
現在想來，爺爺當時的神情，有些不對勁。
腳步聲在走廊裡響起。
林風轉過身，門被推開，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那人大約五十歲上下，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花白，臉上帶著風霜的痕跡。他的五官和林風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幾乎一模一樣。
林風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個人，和他記憶中的父親，確實很像。但又不是完全一樣。記憶中的父親年輕、壯實，而眼前這個人蒼老、消瘦，像是經歷了太多磨難。
“小風。”那人開口，聲音沙啞，“你長大了。”
林風沒有回應，只是盯著他看。
“我知道你不信。”那人苦笑一聲，“但我真的是你父親。你左耳後面有一顆痣，你小時候從樹上摔下來，右腿上留了一道疤。你六歲那年發高燒，你爺爺用銀針紮了三天才把你救回來。”
林風的臉色變了。
這些事，只有家裡人才知道。
“你怎麼證明？”林風的聲音很冷，“光說這些不夠。”
那人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了過來。
林風接過照片，手微微顫抖。
照片上是三個人——年輕的父親、母親，還有嬰兒時期的他。這張照片他見過，家裡的相簿裡有一模一樣的。但眼前這張，邊角己經磨損發黃，一看就是隨身攜帶了很多年。
“你爺爺的相簿裡有一張一樣的。”那人說，“這張是我走的時候帶走的。”
“走？”林風抓住了這個詞，“你不是死了，你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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