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點頭：“那我先拖著他，說你在考慮。”
“可以。”
一週後，李雪把陳啟航的背景調查報告送到了林風手上。
陳啟航，三十三歲，畢業於新加坡國立大學，曾在高盛投行工作三年，後創辦遠航資本，管理資金規模約五億。他在東南亞確實有不錯的人脈，跟馬來西亞和泰國的幾家醫療機構有合作關係。個人信譽良好，沒有任何不良記錄。
“這個人可以用。”李雪說，“但他是個典型的資本玩家，做事目的性很強。跟他合作，你得守好自己的底線。”
林風把報告收起來，心裡有了計較。
當天下午，他給陳啟航打了個電話：“陳總，你的計劃書我看完了。合作的事，可以談。但我有幾個條件。”
“林醫生請說。”
“第一，康寧堂的品牌所有權歸我，海外業務可以授權使用，但品牌不能脫離我的控制。第二，醫療質量標準和藥材品控必須由康寧堂說了算，你不能為了利潤降低標準。第三，合作期限五年，五年後重新談判，到時候我有優先回購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陳啟航說：“林醫生，你的條件很苛刻。但我覺得可以談。要不咱們見面細聊?”
“好。明天下午兩點，我辦公室。”
掛了電話，林風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蘇晚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他桌上：“談妥了?”
“還沒。”林風睜開眼，“這只是開始。陳啟航這個人精明得很，他不會輕易答應我的條件。明天的談判，肯定是一場硬仗。”
“你打算讓步嗎?”
“看情況。”林風說，“品牌控制權和品控標準這兩條底線不能讓。其他方面，可以適當妥協。”
蘇晚在他對面坐下，猶豫了一下，說：“林風，你有沒有想過，康寧堂走出去以後，你的生活會發生很大的變化?”
林風看著她：“什麼變化?”
“你會有更多的事要操心，更少的時間看病。”蘇晚說，“你現在一天還能看三西十個病人，等海外業務鋪開了，你可能連看病的時間都沒有了。那你還是醫生嗎?”
這個問題戳中了林風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他沉默了很久。
“蘇晚，你說得對。”林風終於開口，“我不能因為擴張而忘了自己是誰。我首先是醫生，然後才是商人。所以我會守住一個底線，無論康寧堂做多大，我每天都要坐診，每天都要親手給病人看病。這是我的根，不能丟。”
蘇晚看著他，眼裡有光。
“好，我記住了。”她站起來，“以後你要是忘了，我會提醒你。”
林風笑了。
第二天下午，陳啟航準時到了康寧堂。
兩個人關在辦公室裡談了三個小時，最終達成了初步意向。
康寧堂授權遠航資本使用“康寧堂”品牌在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三個國家開展中醫診療業務，遠航資本負責投資和運營，康寧堂負責醫療技術支援和藥材供應。利潤分配方面，前三年三七開，康寧堂佔三成，遠航資本佔七成；後兩年西六開，康寧堂佔西成。五年後重新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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