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風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新加坡的早晨比省城來得更早，六點剛過，天就己經大亮。他拉開窗簾，烏節路的街道上己經有了行人，大多是晨練的老人和趕早班車的上班族。
林風洗漱完，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下樓到酒店的餐廳吃早餐。
蘇晚己經在了，面前放著一杯咖啡和一小盤水果，正低頭看手機。
“起這麼早?”林風端著餐盤坐到她對面。
“睡不著。”蘇晚抬起頭，眼睛下面有一層淡淡的黑影，“時差沒倒過來。”
林風笑了笑，給自己盛了一碗粥，拿了兩塊點心。他吃飯很快，但吃相不差，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病人多的時候，吃飯就得搶時間。
陳啟航七點準時出現在餐廳，手裡拿著一沓檔案，精神頭很好。
“林醫生，蘇總，早。”他把檔案放到桌上，“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你們看看。”
林風拿起來翻了翻。上午九點見律師，十一點去衛生科學局，下午兩點看場地，晚上跟本地醫療投資的朋友吃飯。安排得很緊湊，但沒有超出預期。
“威爾遜集團的新聞釋出會幾點?”林風問。
陳啟航看了他一眼：“下午三點，在烏節路萬豪酒店。跟我們下午看場地的第二個候選地點在同一條街上。”
林風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吃完早飯，三個人打車去了律師樓。
陳啟航找的是新加坡本地一家中等規模的律師事務所，合夥人姓黃，西十多歲，祖籍福建，華語說得很好。黃律師的專業度很高，把公司註冊的流程、需要的材料、需要注意的法律風險都講得很清楚。
“林醫生，康寧堂國際的註冊沒有問題，股東協議和公司章程我己經稽核過了，條款清晰，權利義務明確。”黃律師合上檔案，“但有兩點需要提醒您。第一，新加坡對公司董事有 residency 要求，至少有一名董事是新加坡本地居民。我建議讓陳總擔任這個本地董事，他在新加坡有身份，符合要求。第二，中醫診所在新加坡屬於補充醫療範疇，不能做西醫的診療專案，不能開西藥，不能做手術。這個紅線不能碰，碰了就是刑事犯罪。”
林風認真聽完，問了幾個細節問題，黃律師都一一解答。
從律師樓出來，林風對陳啟航說：“這個黃律師不錯，以後新加坡的法律事務就交給他。”
陳啟航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第二站是新加坡衛生科學局。
衛生科學局的辦公樓在 Outram 路附近，是一棟白色的現代建築，門口掛著新加坡國徽。林風在門口登記的時候，注意到大廳裡貼著不少中醫藥的宣傳海報，心裡對新加坡政府對中醫的態度有了一個初步判斷。
接待他們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華人女官員，姓劉，職務是補充醫療管理處的高階助理處長。劉女士的態度很專業，不冷不熱，把中醫診所註冊的流程和要求講了一遍。
“林醫生，康寧堂的資質我們在系統裡查過了。您的國內中醫執業資格是有效的，但要在新加坡行醫，需要透過本地的一個短期培訓課程和執業考試。”劉女士把一份材料遞給林風，“這是課程和考試的介紹，您可以看一下。”
林風翻了翻材料，培訓課程兩週，考試分理論和實操兩部分，難度不算大。
“劉女士，我想問一個問題。”林風合上材料，“康寧堂國際除了開中醫診所，還計劃在新加坡建立中藥材的倉儲和分銷中心。這塊業務需要什麼資質?”
劉女士想了想：“中藥材作為保健品或者食品原料進口，需要向衛生科學局和農糧局申請相關許可。具體的要求，我稍後給您發一份清單。”
“好的，謝謝。”
從衛生科學局出來，己經是中午十二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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