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想到林風的訊息這麼靈通。
“林醫生，商業競爭是正常的市場行為。”戴維調整了一下情緒，“威爾遜集團在東南亞佈局，不是為了針對康寧堂。東南亞的中醫市場足夠大，容得下我們兩家。”
“容不容得下，不是你說了算。”林風轉過身，“戴維先生，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蘇晚和陳啟航跟在後面。
戴維站在街邊，看著林風的背影，眼神陰沉。
他的助理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戴總，這個人太不識抬舉了。要不要……”
戴維抬手製止了助理的話：“不用。讓他狂。中醫出海不是靠一張嘴就能成的。康寧堂在東南亞沒有任何基礎，他想在這裡立足，沒那麼容易。通知新加坡的團隊，把牛車水和新加坡河附近那兩個候選場地也拿下來，我們要在優質地段形成包圍圈，不讓康寧堂有任何機會。”
“明白。”
林風走遠了，但他知道戴維一定在後面看著。
蘇晚追上他，輕聲問：“林風，你剛才是不是太沖動了?戴維畢竟是威爾遜集團的負責人，撕破臉對我們沒好處。”
“我沒撕破臉。”林風說，“我只是把話說清楚。戴維這個人，比詹姆斯更難對付。詹姆斯是白人，思維方式和行事風格跟我們不一樣，溝通起來有障礙。但戴維是華人，他懂中國，懂中醫，懂康寧堂的價值。他越懂，就越危險。”
陳啟航插了一句：“你說得對。戴維這個人我聽說過，在投行幹了十年，後來被威爾遜集團挖過去做中國區業務。他的風格是典型的投行打法，快、準、狠。他盯上的目標，很少有跑掉的。”
林風停下腳步，看著街對面的萬豪酒店，語氣平靜：“那就看看，這次誰跑不掉。”
晚上七點，陳啟航約的飯局在牛車水的一個粵菜館。
老闆姓林，叫林建國，是新加坡本地最大的私立醫療集團創始人。林建國今年五十八歲，祖籍廣東潮州，早年做西藥批發起家，後來轉型做私立醫院，現在在新加坡和馬來西亞有八家醫院，年營收超過十億新幣。
林建國身材不高，微微發福，圓臉上總是掛著笑容，看起來像個慈祥的鄰家大叔。但林風知道，能在新加坡這種地方把醫療集團做到這個規模，絕不是善茬。
“林醫生，久仰久仰。”林建國站起來跟林風握手，手掌厚實有力，“啟航跟我提過你很多次，說你是國內中醫界的一匹黑馬。今天一見，果然年輕有為。”
林風謙虛了幾句，坐了下來。
菜是林建國點的，全是粵菜裡的精品，清蒸東星斑、脆皮燒鵝、鮑汁扣鵝掌、上湯焗龍蝦，擺了滿滿一桌。
酒過三巡，林建國把話題轉到了正事上。
“林醫生，聽說你今天下午跟威爾遜集團的戴維碰上了?”林建國夾了一塊魚肉，不緊不慢地問。
林風點頭：“在烏節路上碰到了，聊了幾句。”
“戴維這個人，不好對付。”林建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他在新加坡待了三個月，把本地的中醫診所摸了個遍。哪些診所經營不善、哪些診所老闆想出手、哪些診所的地段好，他全知道。我聽說他己經談下來三家了，價格都不低。”
陳啟航皺眉：“三家?這麼快?”
“威爾遜集團不缺錢。”林建國說，“他們給的價格比市場價高出三到五成，那些小診所的老闆哪扛得住這種誘惑?簽了保密協議，拿了錢，拍拍屁股走人。威爾遜集團接手後，重新裝修、換招牌、統一管理，三個月就能變成他們的門店。”
林風端著茶杯，沒有說話。
林建國看了看林風的臉色，繼續說：“林醫生，我知道康寧堂的品牌很值錢，你的中醫技術也很好。但在東南亞，光有技術和品牌不夠。這裡不是國內，你沒有群眾基礎，沒有政府背書，沒有人脈資源。你拿什麼跟威爾遜集團鬥?”
陳啟航想替林風說話，林風抬手製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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