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新加坡中醫師公會大禮堂，清晨七點半。
林風提前一個小時到達，黃明德己經在門口等著了。老人家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唐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精神抖擻。
“黃老，您來這麼早？”
“不早不行。”黃明德笑道，“今天是大日子，我得盯著點，別出什麼岔子。”
兩人走進禮堂，工作人員正在佈置會場。主席臺上方掛著一條橫幅——“新加坡中醫聯盟成立大會”。臺下擺了二十張桌子，鋪著白色桌布，每張桌子上放著參會醫館的席卡。
林風掃了一眼，十五個席位，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會場佈置得不錯。”他點點頭。
“周老親自盯的。”黃明德道，“他對這個聯盟很上心，說這是他這輩子最後一件想做成的事。”
林風沉默了一會兒：“黃老，周老身體怎麼樣？”
“還行，就是腿腳不太好，走路有點費勁。”黃明德嘆了口氣，“他也是七十好幾的人了，精力大不如前。所以他才想趕緊把聯盟的事定下來，了卻一樁心事。”
正說著，周明禮拄著柺杖走了進來。
林風迎上去：“周老，您來了。”
“我主持的會，當然要來。”周明禮笑了笑，“林醫生，章程你都看過了？”
“看過了，有幾處想跟您商量。”
“說。”
林風翻開隨身帶的章程草案：“第三條關於入會標準，我建議把‘經營三年以上’這條去掉。有些新開的醫館，雖然時間短，但醫術和理念都很好，比如陳志遠的濟生堂。如果硬性要求三年，他們會進不來。”
周明禮想了想：“有道理。改成‘經營一年以上，經兩家會員推薦，理事會稽核透過’。”
“還有第十二條，關於採購招標。我建議增加一條——招標過程由理事會和監督委員會共同參與，結果向全體會員公示，保證公平透明。”
“這個好。”周明禮點頭，“聯盟的生命在於公信力，採購是最容易出問題的地方，必須嚴格。”
兩人又討論了幾個細節，把章程最終定稿。
黃明德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感慨：“林醫生，你做事比我預想的還要周全。”
“不是周全，是吃過虧。”林風苦笑，“在國內的時候，康寧堂也搞過類似的合作，因為制度不健全，出了不少問題。吃一塹長一智。”
二
八點半，參會醫館的代表陸續到場。
陳老坐著輪椅來了，是他的女兒陳淑芬推來的。林風趕緊迎上去：“陳老，您身體還沒好利索，怎麼親自來了？”
陳老擺擺手，說話還是有些含糊，但比十天前好了很多：“聯盟成立，我……必須來。”
“陳老，您坐著休息，有什麼事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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