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回到新加坡醫館時，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車不張揚，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車的玻璃是防彈的，輪胎是防爆的。車牌號也很普通，就是本地的民用牌照。
他沒太在意，推門進了醫館。
黃志強正在大廳裡坐著，臉色有些微妙。見林風進來，站起身朝他使了個眼色，往診室方向努了努嘴。
“怎麼了？”林風低聲問。
“來了個病人。”黃志強壓低聲音，“點名要找館長，我說館長回國了，他還不信。後來我說你是醫館的總負責人，他才勉強同意讓我先看看。但我一搭脈，就覺得這人不簡單。”
林風皺眉：“什麼病？”
“不是病的問題。”黃志強搖搖頭，“這個人身體確實有毛病，但更大的問題是他的身份。我剛才無意中看到他司機手上的老繭，那是常年握槍磨出來的。”
林風心頭一凜。
他走到診室門口，透過門縫往裡看了一眼。
病人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髮花白，面容清瘦，穿著普通的深色夾克。坐在診室的椅子上，腰背挺得筆首，雙目微閉，呼吸平穩。
光是這份坐姿，就透著一種上位者的氣場。
林風推門進去。
那人睜開眼，目光落在林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這家醫館的負責人？”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是。”林風在他對面坐下，不動聲色地問，“先生哪裡不舒服？”
“我沒什麼不舒服。”那人淡淡說，“就是最近半年總是失眠，胃口也不好。西醫檢查過，說各項指標都正常，找不到原因。聽說這家醫館的中醫不錯，過來看看。”
林風點點頭，沒有急著搭脈，而是問了一句：“先生是做什麼工作的？”
那人微微一頓，語氣平靜：“做點小生意。”
林風笑笑，不再多問，伸手搭上他的脈搏。
指尖觸及手腕的瞬間，林風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個人的脈象，遠不是“失眠胃口不好”那麼簡單。
寸脈浮而緊，關脈弦而硬，尺脈沉而弱。三部脈象各異，說明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尤其是心脈，有明顯的澀滯感，像是受過重創後留下的疤痕。
這種脈象，林風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他爺爺生前的一位老戰友，當年上過戰場的人。
“先生以前受過傷？”林風鬆開手，平靜地問。
“年輕的時候受過幾次傷，都是皮外傷，早就好了。”
林風搖頭：“不是皮外傷。你的心脈有陳舊性損傷，至少是二十年前留下的。這種傷不是普通的外力能造成的，更像是爆炸衝擊波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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