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德的意見更宏觀，建議他在結尾部分增加一個倡議，呼籲建立跨國界的中醫合作機制。這個倡議如果能得到與會者的響應，林風的國際聲望會立刻上一個臺階。
蘇晚的意見最細緻，連標點符號的錯誤都標了出來。她在郵件最後寫了一句：“內容很好，但口語化的表達還不夠。你要想象自己在臺上說話，而不是在紙上寫字。把那些書面語改成口頭語，會更自然。”
林風把三份意見彙總，逐條修改。
改到第三遍的時候，他覺得差不多了，發給林文龍安排人翻譯成英文。
翻譯的事剛搞定，一個意外的電話打了進來。
電話是王浩打來的，聲音有點緊張：“風哥，出事了。”
林風心頭一緊：“說。”
“張偉華今天又來了，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帶了個律師。”王浩語速很快，“他說要跟我們談合作，我說你沒空，他說那就談股份轉讓的事。”
“股份轉讓？”林風眉頭緊鎖，“什麼股份？”
“我也不知道啊。”王浩聲音裡帶著惱火，“他說省城中醫聯盟的商標註冊有問題，他們己經搶先註冊了‘省城中醫聯盟’的商標，如果我們不跟他合作，他就告我們侵權，讓我們把聯盟的名字改了。”
林風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招夠狠。
中醫聯盟的商標，當初確實沒有註冊。不是因為疏忽，而是覺得聯盟是非營利組織，沒必要搞這些商業操作。沒想到張偉華鑽了這個空子，搶先註冊了商標，反過來要挾他們。
“他註冊的是哪個名字？”林風問。
“就是‘省城中醫聯盟’這六個字。”王浩說，“他還說，如果我們願意合作，他可以把商標轉讓給我們，就當是他的入股。如果不願意，他就走法律程式，到時候我們所有的診所都不能再用這個名字。”
林風沉默了幾秒，腦子飛速運轉。
張偉華這步棋，肯定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李建國倒臺之前，他們就己經在佈局了。現在李建國完了，張偉華把這顆棋子翻出來，想在林風這裡找回場子。
“風哥，怎麼辦？”王浩焦急地問。
“不急。”林風語氣平靜，“他註冊商標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問了，是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正好是李建國找我們麻煩的時候。”林風冷笑一聲，“他們早就準備好了後手。不過沒關係，商標的事情，不是他註冊了就歸他的。”
王浩一愣：“什麼意思？”
“省城中醫聯盟這個名字，是我們聯盟成員單位共同使用的名稱。在我們使用這個名字之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知名度。我們用了大半年，投入了大量的宣傳和運營，才有了現在的品牌價值。他張偉華三個月前註冊，等於是搶注。”林風頓了頓，“按照商標法，搶注他人在先使用並有一定影響的商標，是可以申請無效的。”
“真的？”王浩聲音一亮。
“真的。”林風說，“不過這件事需要專業律師處理。你去找周明德，他認識省城最好的智慧財產權律師。讓律師發一封律師函給張偉華，告訴他我們的態度。”
“好，我馬上去辦。”
“等等。”林風叫住他，“律師函只是第一步，張偉華不會輕易放棄。你讓律師同時準備商標無效的申請材料，我們走法律程式，把他的商標打掉。”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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