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結束後的第三天，林風才回到省城。
不是不想早回，而是走不了。
論壇最後一天下午，主辦方臨時加了一場閉門會議，邀請了十幾個國家和地區的代表，專門討論跨國中醫合作的事。林風作為演講嘉賓，被點名必須參加。
閉門會議開了整整西個小時，討論的內容很務實——怎麼建立跨國界的中醫師互認機制，怎麼統一中藥材的進出口標準，怎麼搭建國際中醫學術交流的平臺。
沒有達成任何實質性協議，但大家達成了一個共識：這件事必須做，而且越快越好。
林風在會上發了一次言，講的還是聯盟的經驗。這次他沒有講大道理，而是把採購聯盟的操作細節全盤托出——怎麼談判，怎麼籤合同，怎麼保證質量，怎麼處理糾紛。
泰國和印度尼西亞的代表聽得最認真，散會後還拉著林風問了半個多小時。
陳威廉也在閉門會上，但沒有發言。他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在本子上記幾筆。散會的時候，他跟林風握了握手，說了句“保持聯絡”，然後匆匆離開了。
林文龍對這句話的理解是：“他在給你遞話，讓你主動跟他聯絡。世衛組織的人，不會輕易說這種話。”
林風記下了。
飛機落地省城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王浩來接機，一見面就開始彙報。
“風哥，方律師那邊有訊息了。法院己經受理了我們的起訴，下個月開庭。”
“張偉華那邊什麼反應？”林風把行李扔進後備箱。
“沒什麼反應，安靜得有點不正常。”王浩發動車子，“方律師說這不像是他的風格，按理說他應該會找我們和解，畢竟勝算不大。但他一句話都沒有，就像沒事人一樣。”
林風皺了皺眉。
張偉華這種人，不會輕易認輸。越是安靜，越說明在憋大招。
“商會那邊呢？”林風又問。
“劉副秘書長又打了兩次電話，催著見面談合作。”王浩說，“我按你說的，拖著。每次都說你在外地，回來再聯絡。”
“拖不了多久了。”林風靠在座椅上，“再過一週，不管他催不催，我們都得給他一個答覆。拖太久反而顯得我們心虛。”
“那到時候怎麼說？”
“就說合作可以，但條件要重新談。”林風把之前想好的方案說了一遍，“我們要求管理權歸聯盟，他們只出錢不參與運營。這個條件他們肯定不會答應，那就談崩。談崩了，責任在他們，不是我們。”
王浩嘿嘿一笑：“這招好，讓他們自己打自己的臉。”
車子在高速上行駛，窗外的風景飛快後退。
林風閉上眼睛，腦子裡把最近的事情過了一遍。
商標的官司，下個月開庭。勝算很大，但不能掉以輕心。張偉華這種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不排除他會用下三濫的手段干擾庭審。
商會那邊的合作，基本可以確定是李建國在背後操縱。那個康健公司的法人代表劉志遠，是李建國妻子的表弟，這個關係跑不掉。現在的問題是，李建國到底想幹什麼？是想透過合作滲透進聯盟，還是另有所圖？
新加坡那邊的醫館，運營正常，但國際論壇帶來的影響才剛剛開始發酵。這兩天己經有三個國家的代表聯絡林風，表達了跟省城中醫聯盟合作的意向。這些意向怎麼落地，需要好好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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