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標官司的判決比預期來得快。
開庭後第十天，方遠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林先生，判決下來了。我們贏了。”
林風正在醫館裡看診，聽到這話，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給病人搭脈。
“具體怎麼說的？”他問。
方遠把判決結果唸了一遍。
法院認定：省城中醫聯盟雖然未正式註冊，但作為事實上的行業合作組織，其對該名稱的在先使用行為受法律保護。被告張偉華明知原告己在使用該名稱，仍將其註冊為商標，主觀惡意明顯，構成以不正當手段搶先註冊他人己經使用並有一定影響的商標。判決被告搶注的商標無效，並承擔本案全部訴訟費用。
“張偉華那邊怎麼說？”林風問。
“判決書剛送達，他有十五天的上訴期。”方遠頓了頓，“不過我打聽到一個訊息，他那個馬律師己經勸他不要上訴了。”
“為什麼？”
“因為上訴贏不了。二審法院維持原判的機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上訴除了多花訴訟費，沒有任何意義。馬律師是聰明人，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林風想了想：“那也不一定。張偉華這個人，不撞南牆不回頭，就算律師勸他，他也未必聽。”
“那就看他怎麼選了。”方遠說，“不管他上不上訴，這個案子我們己經贏了。”
掛了電話，林風繼續看診。
病人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腰椎間盤突出，痛了半年，西醫建議手術，她不想開刀，跑來中醫試試。
林風給她做了詳細的檢查，又看了片子，沉吟片刻。
“阿姨，你的情況確實比較嚴重，但還沒到非手術不可的地步。我先給你針灸一個療程，配合中藥內服外敷，看看效果。如果效果不好，再考慮手術。”
老太太有些猶豫：“真的能治好嗎？”
“治好可能不行，但讓你不疼、正常走路，應該沒問題。”林風沒有誇大效果，實話實說。
老太太的兒子在旁邊追問：“醫生，你有把握嗎？”
林風看了他一眼：“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任何病都沒有。但我治過類似的病人，效果不錯。信得過我，我就治。信不過，我不勉強。”
那兒子被噎了一下，不說話了。
老太太倒是爽快：“信得過！我鄰居就是在你這裡治好的，她推薦我來的。”
林風開了方子，讓王浩去抓藥。又讓老太太躺在治療床上，開始施針。
銀針一根一根扎進穴位，老太太起初還有些緊張，慢慢就放鬆了。扎完針，留針二十分鐘，起針的時候，老太太活動了一下腰，眼睛亮了。
“哎，真的不疼了！”
林風笑了笑：“現在只是暫時緩解，要鞏固效果，得堅持治療。一週三次，先做一個月。”
老太太連連點頭，千恩萬謝地走了。
王浩湊過來，低聲說：“風哥，你這個態度，不怕把病人氣跑嗎？什麼叫‘信不過我不勉強’，病人聽了多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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