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寫得很專業，資料翔實，邏輯嚴密，一看就是專業人士寫的。帖子裡把聯盟沒有註冊的事實放大，把聯盟運營中的一些小問題誇大，把聯盟的品牌統一說成是“壟斷”，把採購聯盟說成是“利益輸送”。
帖子的最後，還附上了幾張截圖，是聯盟會員單位的收費標準和採購合同的部分內容。
這些截圖，只有內部人士才能拿到。
林風的眉頭擰了起來。
“這帖子是今天早上發的，到現在己經有五千多個閱讀，一百多條回覆。”王浩說，“回覆裡有一半的人在罵我們，說我們是騙子。還有人在問衛健委，要他們查我們。”
林風把手機還給王浩，閉上眼睛想了想。
“方律師呢？聯絡他沒有？”
“聯絡了。方律師說這是名譽侵權，可以告他們。但問題是，發帖子的人用的是小號，查不到真實身份。要告，得先讓網站提供發帖人的資訊，這個流程走下來，少說也要一個月。”
“一個月太久了。”林風睜開眼，“帖子己經在傳播了，等我們告完，名聲己經臭了。”
“那怎麼辦？”
林風站起來，在診室裡走了幾步。
然後停下來。
“先不要急著回應。這種帖子，你越回應，他越來勁。你越解釋，他越說你心虛。”
“不回應？那不是任由他們潑髒水嗎？”
“回應要講究方式。”林風說，“不是在網上跟他們吵架，而是用事實說話。”
他想了想，繼續說：“第一，讓方律師以聯盟的名義，正式啟動民政登記的程式。聯盟之前沒有註冊，確實是個漏洞。現在補上，以後誰再說我們是非法組織，就拿登記證書給他們看。”
王浩點頭：“好。”
“第二，讓蘇晚聯絡衛健委，請他們儘快安排參觀學習的行程。衛健委來聯盟考察，就是最好的背書。到時候把考察的照片發出去，比我們自己說一萬句都有用。”
“第三，讓國良叔把採購合同和財務賬目整理一下，請第三方審計機構出個審計報告。審計報告公開，誰再說我們利益輸送，就拿報告打他的臉。”
王浩一一記下來。
“第西，”林風頓了頓，“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帖子寫得這麼專業，截圖又是內部的，不可能是張偉華一個人能做到的。他一定有內應。”
王浩的臉色變了：“你是說，聯盟內部有人跟他勾結？”
“不確定，但不排除這種可能。”林風沉聲說，“你暗中查一下，不要聲張。查到了也不要打草驚蛇，先告訴我。”
“明白。”
王浩出去了，診室裡只剩下林風一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飛速運轉。
張偉華這步棋，比商標搶注更狠。
商標搶注是明的，打官司他能贏。但這次是暗的，在網上造謠傳謠，敗壞聯盟的名聲。即使最後能澄清，傷害己經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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