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參會的事，蘇晚看了看時間，說下午還有個會，得走了。
林風送她下樓，在醫館門口站定。
“你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蘇晚看著他，“臉都瘦了一圈。”
“還好，這幾天忙完就能緩過來。”
“別硬撐。”蘇晚說，“你要是倒下了，聯盟怎麼辦？”
林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放心，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裡有數。”
蘇晚看了他幾秒，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林風站在門口，看著她穿過街道上了車，才轉身回到醫館。走進診室的時候，發現桌上多了一盒東西——蘇晚走之前放在那裡的，是一盒補氣血的中成藥。旁邊壓了張便籤：“別光顧著給別人看病，自己也得注意。這是我媽讓我帶給你的，說讓你按時吃。”
林風拿起那盒藥，笑了笑，收進了抽屜裡。
下午，林風處理完幾件雜事，開始按蘇晚的建議修改發言稿。
他翻出筆記本，找到之前城南分館那個典型案例——一個三十多歲的程式設計師，因為長期伏案工作，頸椎嚴重變形，引發頭暈、手麻、失眠等一系列症狀，跑了省城好幾家大醫院都治不好。到城南分館就診後，中醫師給他做了兩個月的手法復位和針灸治療，配合湯藥調理，症狀基本消失。現在這個程式設計師每隔兩週還來複查一次，成了聯盟最忠實的老患者之一。
林風把這個案例詳細寫進了發言稿裡，突出兩個點：一是個性化的治療方案（中醫辨證施治的優勢），二是標準化的服務流程（聯盟的管理體系如何保障每個患者都能得到同樣的高質量服務）。
寫完這部分，他自己讀了一遍，覺得比之前乾巴巴地講理論強多了。
又想起蘇晚說的“從一座小城的破舊藥鋪”這個開頭，他把第一段也改了。新的開頭是這樣的——
“十個月前，我從一座小城的破舊藥鋪出發，到省城創立了中醫聯盟。那時候我手裡只有一箱子爺爺留下的醫案和幾根銀針。十個月後，中醫聯盟在省城有了五家醫館，累計接診了一萬八千多人次。我想跟大家分享的，不是我們做了多少事，而是一件事——中醫這種古老的醫術，在今天這個時代，依然可以煥發出新的生命力。”
讀了幾遍，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比之前煽情了一些，但這種場合需要一點情緒感染力。蘇晚說得對，聽眾喜歡聽故事。
改完稿子己經快七點了，林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走到門口的時候，陳伯叫住了他。
“林風，剛才有個從首都打來的電話找你。我說你不在，對方讓轉告你一聲，說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國際交流中心的方主任想跟你通個話，問你方不方便。”
林風停下腳步：“對方留電話號碼了嗎？”
“留了。”陳伯遞過來一張紙條。
林風接過紙條，上面是一個首都的座機號碼。他看了看時間，雖然己經過了下班點，但對方既然是管理局的人，這時候打電話來肯定有正事。
他拿出手機，按照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電話接通了。
“您好，請問是方主任嗎？我是省城中醫聯盟的林風。”
“林醫生，你好你好。”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中氣十足，“我是方誌遠，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國際交流中心的。萬老跟我提過你，說省城有個年輕的中醫醫生，把中醫聯盟辦得有聲有色。我看了你的材料，很感興趣。”
“方主任過獎了，聯盟還在發展初期，需要學習的還很多。”
“謙虛了。”方主任說，“我打電話來，是想跟你確認一件具體的事。這次國際交流大會，除了常規的發言和展覽外，我們安排了一個環節——各國代表之間的合作洽談會。每個參會的機構可以提出一到兩個具體的合作意向，到時候跟外國代表面對面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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