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站住。
“你爺爺當年在永寧巷開藥鋪的時候，也帶過學生。”陳伯說，“但那時候沒有章法，誰來了跟幾天，學到多少算多少。你現在搞的這套東西——有教材、有標準、有考核——比你爺爺那時候強。”
林風沉默了一會兒：“爺爺教我的那些東西，不能只留在我一個人手裡。”
陳伯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說話。
從仁心堂出來，天色己經有些暗了。林風沿著街往藥鋪走，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是萬老發來的訊息。
“聽說五省簽約都過了？動作比我想的快。有空給我回個電話。”
林風撥過去，響了兩聲就接了。
“萬老。”
“小林啊，”萬老的聲音聽起來精神不錯，“聯盟的事我聽說了，幹得漂亮。不過我今天找你不是說這個。”
“您說。”
“新加坡那邊陳國樑給我打了個電話，”萬老的語氣稍微沉了一點，“他說認證的事整體順利，但稽核委員會里有人對‘師承培訓’這塊有疑慮。新加坡的中醫註冊體系偏學院派，對民間師承出來的中醫師一首比較謹慎。你提交的培訓大綱裡強調臨床帶教和師徒傳承，有人擔心標準不夠‘可量化’。”
林風腳步放慢了一點：“他們具體擔心什麼？”
“擔心培訓出來的中醫師，技術參差不齊。”萬老說，“學院派那邊認為，只有統一的課程、統一的教材、統一的考試，才能保證質量。師承這種東西，太依賴師父個人的水平，沒法大規模複製。”
林風想了想：“萬老，您幫我給陳國樑帶句話——下個月第一批學員到齊之後，我請他派人來實地看。看完了再下結論，行不行？”
萬老在電話那頭笑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行，話我給你帶到。不過小林，你得明白，新加坡那邊要的不僅僅是‘看’，他們要的是‘能寫進檔案的東西’。你光做得好不行，你得把‘怎麼做’寫成他們能拿去稽核的標準。”
“我明白。”林風說，“教材和培訓手冊我都在寫，下個月之前出初稿。”
“好。另外還有一件事，”萬老頓了頓，“威爾遜在吉隆坡的釋出會你看了吧？”
“看了。”
“他選這個時間點宣佈，不是巧合。”萬老說，“你首都大會剛結束，聯盟剛簽完約，他馬上在東南亞放一個大新聞。這是在跟你搶輿論——搶誰才是‘中醫國際化’的代表。”
林風嗯了一聲。
“你有壓力嗎？”萬老問。
“有。”林風說，“但壓力不一定是壞事。”
萬老沉默了兩秒：“行，有你這句話我就不多說了。新加坡那邊的事我來協調，你把培訓的事抓好。”
掛了電話，林風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街燈己經亮了，晚風比下午涼了不少。他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往前走。
藥鋪的門還開著，暖黃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蘇晚坐在櫃檯後面，對著筆記型電腦打字，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回來了？王浩剛才發訊息說，三個省的推薦名單己經報上來了，另外兩個省明天給。”
林風脫了外套掛好：“週會長那邊效率高。”
“還有，”蘇晚把電腦螢幕轉過來給他看，“我幫你整理了一份培訓教材的目錄框架，你看看方向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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