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秋天來得比南坪縣晚一些，梧桐葉剛泛了黃邊，風一吹簌簌地往下掉。
林風從南坪縣回來的第三天早上，手機響了。
“林主席，”電話那頭是週會長的聲音，帶著笑，“我們這邊檔案都簽好了，掃描件先發你，原件走快遞。”
林風放下手裡的醫案，嗯了一聲：“好。”
“你就不問問我們內部有沒有什麼不同意見？”週會長電話裡聽不出情緒，“五個省，十幾家單位，協調起來不容易。”
“週會長辦事，我放心。”
週會長沉默了兩秒，笑了：“你這個人啊，看著話少，但每句都讓人沒法拒絕。行，不跟你繞了，五家全部簽了，沒一家打磕巴。聯盟的事情，從今天起就算正式落地了。”
林風掛了電話，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
藥鋪裡飄著淡淡的艾草味，窗外有鳥叫。蘇晚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他嘴角微微翹著，但表情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什麼事這麼高興？”蘇晚把一摞檔案放在桌上。
“聯盟簽約，五省全過了。”
蘇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恭喜。這可比我想的快多了。我以為至少還要半個月。”
“週會長在各地人脈深，他出面協調，比我跑一百趟管用。”林風翻開蘇晚拿來的檔案，“這是什麼？”
“新加坡那邊陳國樑發來的補充材料清單。”蘇晚坐下來，抽出一張紙遞過去，“你之前提交的二十五份臨床帶教案例和培訓大綱，對方看過了，反饋很細。”
林風接過紙，逐行往下看。
陳國樑的回覆寫得很剋制，但資訊量不小。認證申請的第一輪材料稽核基本透過，課程框架和案例質量得到肯定，但新加坡中醫管理委員會那邊提出了幾個具體問題：培訓導師的資質認定標準需要進一步明確；臨床帶教的課時分配和考核機制要細化到每一週；中英雙語的教材編撰進度要提供時間表。
另外還有一條手寫的備註，陳國樑的筆跡：“稽核週期預計西到六個月，期間可能會安排實地考察。建議儘早準備。”
林風看完，把紙摺好放進抽屜。
“有麻煩？”蘇晚問。
“沒有，正常流程。”林風說，“比我想的順利。陳國樑在那邊幫了大忙，否則光材料往返就要多耗兩個月。”
蘇晚點頭：“那聯盟這邊正式啟動之後，第一批培訓學員什麼時候能到？”
“下個月。”林風站起身，走到窗邊，“五省意向書簽了，正式合同也簽了，接下來就是落實。每個省推薦三到五名有基礎的中醫師，來省城集中培訓三個月。培訓合格的回各省做帶教骨幹，再輻射下一層。”
“三個月能培訓出什麼？”蘇晚問得很首接。
“不是從零開始教。”林風轉過身，“來的人都是有執業資格的，缺的是標準化臨床帶教的方法。我給他們一套可複製的框架，回去就能用。”
蘇晚想了想，點頭：“明白。那你打算親自帶？”
“第一批我親自帶。”林風說，“後面幾批可以讓陳伯和仁心堂的幾個老大夫分擔。”
正說著，王浩從外面風風火火闖進來，手裡舉著手機：“風哥，你快看這個！”
林風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條行業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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