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把截圖看了兩遍，然後給萬老撥了電話。
響了一聲就被接了。
“看到了？”萬老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帶著一點老人特有的沉穩氣息。
“看到了。”林風說，“您從哪拿到的？”
“首都這邊行業內的內部通報，不是公開發行的。上面沒點名，但很清楚是哪一家。”萬老頓了頓，“林風，我不瞞你，這個訊息我看了之後也沉默了一會兒。他們比我們預想的快。五省份首輪佈局，年底前完成，也就是說最遲到十二月底，威爾遜在另外三個省份的首營診所就會落地。到時候你面對的不再是一家省城辦事處，是一個覆蓋半個國家的連鎖網路。”
林風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從抽屜裡拿出那本行程筆記本，翻到新加坡那頁。
“萬老，他們的五省份佈局，跟我們在五省的合作協議，覆蓋範圍有重疊嗎？”
“有。你籤的那五省協作網路裡，有兩個省份正好在他們年底的覆蓋清單上。一個是本省，另一個是隔壁的江州。他們在江州的選址據說己經定了，在省會城市中心商圈，位置比你的協作點好。”
林風在筆記本上寫下“江州”兩個字，然後在旁邊畫了一個問號。
“他們資本優勢擺在那，選址好是正常的。但我們跟合作醫館是紮根式合作，不是一個資本鋪過去的首營店。這個區別在省城己經被驗證過一次了。”
萬老說：“我知道。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新加坡那邊，據說他們也在關注。你這次的行程，有人會在外面看。”
林風手裡的筆停了。
“什麼人在看？”
“做投資的人。他們不看你的醫術，他們看你的商業模式能不能複製。你這次去新加坡如果只是去認證、座談、面談，那在外人眼裡你就是去做學術交流的。但你如果能在新加坡做出“可複製的東西”，投資圈那些人會重新評估你的價值。”
林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萬老，我明白您的意思。新加坡不光是一個市場，還是一個展示視窗。”
“你明白就好。”萬老說，“另外還有一件事。江州那邊，我有一個老朋友，在當地中醫界有些影響力。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牽個線，讓你在去新加坡之前先去一趟江州，看看威爾遜的選址和你那邊的協作點到底差多少。心裡有數，才好判斷後續怎麼出牌。”
“好。您把聯絡方式發我，我這邊安排時間。”
掛了電話之後，林風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窗戶外頭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把桌面上那本攤開的行程筆記本照得發亮。“新加坡”三個字旁邊，他新加了一行鉛筆小字：“不止是認證。”
下午三點，蘇晚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列印好的翻譯公司初稿樣頁。
“林風，英文版材料初稿出了，我這邊過了第一輪校對，格式和術語都沒問題。但有幾處中醫理論術語的翻譯，翻譯公司用的是首譯，我怕海外讀者看不懂，標註出來讓你定。”
林風接過樣頁翻了翻，看到“經絡”被譯成了“能量通道”的首譯版本，他用筆在上面劃了一道，寫了個“筋脈通路”在旁邊。
“把這個改過來。能看懂的人不需要模糊處理，看不懂的人你給他寫“能量通道”他更不懂。術語就用術語的本意，後面附解釋就行。”
蘇晚接過樣頁，在門口停了一下：“還有一件事，何川下午來找我，說他想申請下個月的臨床強化輪轉。他說他想在趙大夫的跟診組裡待兩週。”
林風抬頭：“趙志鵬才第一天跟診。”
“何川說他今天上午站在診室門口看了趙大夫摸三個病人的脈，他覺得自己之前“摸得太淺了”，想學趙大夫那種整個指腹下沉的手法。”
林風想了想：“讓何川先把今天的跟診記錄寫一份交給我，我看了再說。”
蘇晚應了一聲出去了。
走廊裡傳來何川跟人說話的聲音，語氣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急切：“你就幫我問問行不行，我今天看了趙大夫摸脈，他手指下沉的那個力道跟陳伯教的完全不一樣，我想看看兩種手法能不能結合起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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