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姐妹在房間裡鬧起來的動靜,聽得任大河心裡一下就踏實了。
剛剛任超美在飯桌上那麼消停,他還以為任超美在憋大招呢,現在他放心了,任超美還是跟以前一樣。
看著兇,又哭又鬧的,但沒多少心眼。
小時候隨便一嚇唬,就不想讀書了,在外面瞎玩,省了他一大筆學費。長大了隨便一忽悠,就被個徒有其表的男人騙,搞得自己灰頭土臉。
大部分小孩子的天性就是又懶又饞又貪玩。
任趕英不想讀書,大伯母王小琴會一邊罵一邊拿棍子抽著任趕英去學校。任超美不想讀書,大伯只會對外人假裝發愁的說‘這怎麼能行呢’,然後就順勢不管了。
這個閉塞的小地方,沒有多少向上的榜樣。原身罵人是跟隊裡的潑婦學的,打架也是跟隊裡的小混混學的。
自然生長的原身,根本壞不過任大河這個老的。
聽著兩姐妹房間的動靜不小,任大河推了推媳婦,“你去看看去。別讓咱家孩子吃虧。”
“知道了。”王小琴嘆氣,“這一天天的,怎麼就不消停呢。”
王小琴一露面,任趕英立馬就委屈的朝她告狀,“媽~超美把我的新衣服都弄髒了。”
“媽幫你洗。”王小琴警告的捏了捏自家女兒的手,好脾氣的對任超美哄道:“超美,你別跟你姐計較。她過幾天要相親,物件還是城裡的,我怕咱們家被人看不起,所以才咬牙給她做了件新衣服。等今年的新布票下來了,家裡也給你做,好不好?”
任超美無語的翻個白眼,“不好。年年都說要給我做。我得了幾件新衣服?倒是任趕英,一會兒說上學要穿體面點,一會兒說女孩大了,得有兩件漂亮衣服,現在又是相親要穿新衣服了。我相親怎麼沒新衣服穿呢?”
她沒有跟以前一樣爭新衣服的想法,只是話說到這裡,她就忍不住想懟回去。
王小琴老調常談,“咱們家窮,就這條件,實在沒辦法。要是家裡有錢,大伯母天天給你做新衣服。但人啊,得認命。”
親疏有別,沒錢,她手裡的錢就只能緊著自己孩子花。哪怕這些錢是她們從任超美身上榨取來的。
“認命?那你倆也認命吧。”
任超美假笑一聲,把地上那件髒了的新衣服撿起來,順著衣服的紋路就開始扯。
‘刺啦’幾聲,新衣服立馬變成幾塊布。
“任超美!你幹什麼。”任趕英著急的去把新衣服搶回來,眼淚都被氣了出來。
“在教你認命啊。遇上我算你們命不好。”
剛剛任超美是偷偷翻找東西,現在她是正大光明的找。
衣櫃裡的衣服全抖落出來,箱子裡的書本也翻得滿地都是。
帶鎖的盒子櫃子,她也不需要以後偷鑰匙或者找鐵絲來開鎖,免得任趕英有所察覺,她現在可以首接借勢發瘋,拿起板凳就開始砸鎖。
“任超美你你瘋了嗎?你快住手。”任趕英哭著大喊道:“爸,你快過來,任超美她要砸我房間。”
房間就這麼大,任趕英能藏東西的地方也就這麼多。
把書桌裡掉出來的那個小木盒子砸開,那個灰撲撲的荷包就掉了出來。
在荷包掉出來之前,任趕英只是害怕,但看到荷包悽慘的滾落在地上,馬上要被任超美手中的凳子砸到的時候,她的臉都嚇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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