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午看大隊部那邊的辦公室裡沒人,就進去把大隊長辦公桌抽屜裡的印章拿出來自己蓋的。”
任趕英解釋的時候是低著頭的,看起來可憐極了,但她幹出來的事卻很囂張。
她幹了任超美都沒幹到的事兒。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自己偷摸蓋的。”大隊長哼了一聲,想跟任趕英計較吧,又覺得任趕英這摸樣己經夠可憐了,罵人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反正孩子不懂事,自有父母操心。
但對任大河,隊長就沒那麼客氣了,“偷大隊的公章去蓋,那是個多大的錯你們知不知道!自家人偷偷幹了壞事,還好意思來找我理論!再有下次,看我怎麼收拾你。”
王小琴不敢吭聲,任大河卻忍不住問道:“我家趕英的證明,是她自己偷偷蓋的。超美的又是個什麼證明?”
他現在也回過神來了。
剛開始他去找大隊長問那個證明的時候,雙方都說岔了。
任超美好像也找大隊長開了個什麼證明。
有自家閨女這個案例在,任大河一下就想到了結婚證明上去。
畢竟他那腦子裡,也想不出其他需要大隊開證明的事。
大隊長嘴巴倒還挺嚴,回懟道:“與你無關的事兒少打聽。”
“就是!”任超美補充罵道:“自己都還沒管明白呢,還想管別人。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多管閒事的人。”
大隊長瞪任超美一眼,眼神示意任超美別擱那兒狐假虎威的插嘴,他的話還沒說完呢。
都是一個生產隊的人,任趕英犯的也不是什麼致命的錯誤,更多的還是家庭矛盾,所以大隊長又簡單批評教育了幾句,才轉身離開。
走的時候,他還在心裡嘀咕:到底要不要給自己辦公桌的抽屜加把鎖。
但想了想,他們大隊沒什麼重要的業務,他加了鎖,其他大隊幹部要用章的時候麻煩,自己用也麻煩,多了一道開鎖的工序,這章用起來就沒那麼順手。
他那章就那麼隨意的放抽屜裡,這麼多年了,也沒出過什麼大事。
任趕英偷偷蓋章,拿這個證明去跟別人結婚,在大隊長眼裡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只是小孩子不懂事,惹出來的麻煩是家裡的,不是大隊的,只有牽連到殺人放火或者對外的一些公事,在隊長眼裡才算是大麻煩。
其實平時大隊部辦公室裡,一首都有人,能讓人鑽空子的機會也不多……
只在腦子裡隨便琢磨了一下,大隊長心裡就己經做好了決定,還是沒必要加鎖,加鎖太麻煩了。
他只需要最近注意點,順帶提醒其他大隊幹部注意點,這段時間防著點任趕英這丫頭就行。
大隊長就這麼雷聲大雨點小的走了,任超美卻沒辦法放心。
等任大河跟王小琴出門了,她就站在門縫,對任趕英問道:“你想拿那個證明去跟誰結婚?”
面對任大河跟王小琴這對父母,任趕英蔫頭耷腦的不說話,但面對任超美的時候,任趕英就跟回魂了似的。
她反問道:“你跟大隊長要的證明,是拿去幹什麼的?你要跟誰結婚?”
看任超美不回答,任趕英就刺道:“不敢說吧。怕我扯你後腿。誰還不知道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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