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對要死的人,總是格外的寬容。
但王小琴居然能熬這麼久,不止任超美等得有點不耐煩了,葉守仁也有點沒耐心了。
等任超美離開,葉守仁就忍不住對任趕英教訓道:“別有事沒事就往孃家跑。你看看人家任超美,結婚後回去過幾回?”
“她跟我能一樣嗎?她孤家寡人有一個,又沒孃家可以去。”
“那也是你爸作出來的。”葉守仁吐槽,“你有時間往孃家跑,還不如跟任超美打好關係。她怎麼說也是你妹妹,還在城裡落了腳,以後她能幫你的地方比你爸媽多了去了。”
任趕英撇嘴,幫?不踩她兩腳就不錯了。
她為了顯得自己有靠山有底氣,只跟葉守仁說過兩姐妹有小矛盾,沒把撕破臉的事拿到明面上來說。
在葉守仁眼裡,兩姐妹都是受害者聯盟的一員,都是被任大河壓迫利用的物件,關係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
只是任超美要聰明一點,知道任家靠不住,就斷得乾脆,而任趕英則要蠢一點,明知道父母不心疼她,還巴巴的往上湊。
“你看看你妹妹,手裡捏著那麼多錢,一分都沒拿回孃家過。你要是有了孩子還這樣,我怎麼放心把工作交給你。”
任趕英反駁,“那你怎麼不跟你堂弟學,把私房錢交給我呢!你要把錢交給我,我保證一分錢都不亂花。”
這句話倒是把葉守仁懟熄火了。
任超美把葉長青送公安局的八卦,周圍的親戚朋友們,隱隱約約都有聽說,任趕英後來也聽說了。
知道任超美這操作,任趕英心裡是真不服氣,任超美這麼搞,還能嫁到城裡過好日子,她好言好語的哄著,反倒摸不著家裡的一分錢。
人家葉長青婚前就上交私房錢了,葉守仁倒好,每個月的工資自己捏得死死的,誰都佔不到他便宜,脾氣也越來越古怪。
任趕英摸了摸肚子,心裡暗暗著急,這孩子怎麼還不來啊。
她愁眉苦臉的嘆口氣,說道:“我明天想回去看看我媽。我爸跟我弟不會照顧人,我媽這樣病著沒人照顧,我不放心。”
“又回?”
“要不是我非要跟你結婚,我媽也不會氣那麼狠,是我倆把我媽氣成這樣的。”
“行行行,回吧回吧。”葉守仁妥協。反正很快就要死的,也就折騰這段時間了。
他提醒道:“你妹不是讓你幫忙帶照片回去嗎?你別忘了。”
“知道了。”
任趕英也就嘴上答應了一下,第二天略過任超美就首接回小橋大隊。
她一回去,在生產隊蹲人的趙有福幾個,全都發出了興奮的嚎叫聲。
這幾天他們偷拍了黑牛睡小寡婦,偷拍了黑牛偷糧食,就是沒拍到任超美想要的東西。現在另一個關鍵人物可算是回來了。
任超美給他們留下的膠捲很多,但沒拍到關鍵的東西,趙有福他們也不敢暢玩。
但現在不一樣了,等拍到了能交差的東西,剩下的膠捲他們想怎麼拍就怎麼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