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幹,有八卦聊的時候,時間過得很快,這個時候,天己經黑得差不多了。
任超美抬頭看了一眼月亮,今天的月光不錯,晚上的視線還比較清晰。
這樣的月光,遠看的話任大河認不出來揍他的是誰,面對面的話,就肯定能知道了。
任超美謹慎的給大家比了個手勢,讓大家先穩住不動,她親自動手套麻袋,等麻袋套完了,把任大河父子的臉給罩住了,其他人再動手正好。
除了她,其他人都沒這個實力。
她提著麻袋,暗暗在路邊蹲著,等著任大河父子慢慢靠近,任大河父子談話的聲音,也漸漸傳入她的耳朵。
“爸,大姐要是離婚回家了怎麼辦?家裡的糧食不夠吃了啊。”
原本他倆分的糧食,不僅養自己綽綽有餘,還能多養一個任趕英。
生產隊分的是口糧,只能夠讓人吃飽,多的可管不了。他倆抽菸喝酒打牌,那這糧食就不夠他們的消耗了。
家裡沒有了精打細算管事的人,任大河父子倆瀟灑起來,一點顧忌都沒有,糧食消耗得很快。
“咋辦?去找生產隊裡要。趕英的人頭糧還沒分她呢。”
“這行。要是大姐回家,還能再多分一點糧食,我們打牌就能玩大一點了。小牌打著真沒意思。”
雖然任國棟惦記著糧食,但他至少還是盼著任趕英回家的。
任大河卻覺得十分丟人,罵罵咧咧的說氣話,“行什麼行?!惦記你姐那點糧食有啥用,還不夠她吃穿的。你姐她不聽話就算了,還不中用,盡做些虧本生意。她要就這麼離婚回家了,看我不打斷她的腿……”
他罵得自己情緒都上頭了,開始比手畫腳起來,眼前突然就一黑,一個麻袋就落在了他的頭上,然後耳邊傳來‘咚’的一聲,是任國棟被踹倒在地的聲音。
等任國棟臉著地的趴下,麻袋也罩在了他的臉上。
父子倆的第一反應就是想扯開頭上的障礙物,但動手的可不止任超美一個人。
麻袋一罩頭,其他人都蜂擁而至,開始下黑手。
葉長明跟葉長樂兩個,上次受傷看起來最嚴重的是臉,淤青化開之後,兩人出門就頂著一張醜臉,心裡那叫一個怨念。
他們本來是想揍任大河的臉的,但麻袋罩著,他們找不準位置,怕傷到任大河的要害部位,他們只能朝任大河的西肢下手。
“誰?是誰?”任大河劇烈掙扎,但掙扎不動。
任國棟不敢反抗,被任超美推倒在地,他就首接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抱住自己的腦袋求饒。
“英雄饒命!英雄饒命啊!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捱打,但管它的,先認錯保命再說。
張淑君本來只是拿著個大蒲扇站在旁邊看熱鬧的,心裡雖然提前做了很多準備, 但真到了這個時候,她也不太敢動手,猶猶豫豫伸出去的拳頭,又默默縮了回來。
可看到任國棟這副躺平認命的姿態,她心裡反倒生起了一絲勇氣。
任大河那邊掙扎得太厲害,她不敢靠近,她小心翼翼的挪到任國棟身邊,試探著踹了他一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