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多給了一百多塊。
沒多少錢,但,對於這兩個老人來說,已經是很大的數目了。
他們,竟然真的在心疼可憐我們。
我將錢認認真真的疊好,塞進了褲兜裡,擠出一絲笑容,道:“謝謝劉爺。”
“哎,這才對嘛!”
老人滿意了,拍了拍老伴,“老婆子,去弄口飯,讓小子們吃了再走。”
“別的,別的,不麻煩了劉爺!”
老白破天荒的侷促起來,連連擺手,將正準備下地的老人按住,忙說道:“不吃了,我們這就得走了,還得趕車呢。”
老人一愣,小聲咕噥道:“趕得這麼急作甚......”
隨即,他抬頭,露出笑容:“既然你們急著走,我就不強留你們了,路上注意安全哈。”
好說歹說,兩個老人總算止步。
征戰邊關,一掌下去隨意便能按殺萬千生靈的幾個人,以一種近乎狼狽的模樣逃出了這間屋子。
深秋時節微涼的空氣拍打的在臉上,闖進肺部的剎那,我才長長鬆了口氣,一剎那仿似卸下了重擔似得,低頭一看,小小的希希仍舊死死拉著我的衣角,亦步亦趨的一直跟到了院子外面。
我看了眼那破敗的屋子,猶豫了一下,終是止步,蹲下來,一邊幫希希整理著衣裳,一邊不動聲色的將那些錢全部塞進希希的口袋裡,笑著說道:“希希啊,別送了,我們真的要去趕車了。”
小小的女娃耷拉著腦袋,就像是鼓足了勇氣似得,猛地抬頭問道:“驚蟄哥哥,你們真的還會回來嗎?”
“有錢掙,當然要回來啊,等開春暖和了,我沒準就回來幫你爺爺耕地來了。”
我笑著在希希腦門上輕輕一點,指尖一團微光一閃而逝,輕聲道:“記得要好好學習啊,驚蟄哥哥祝你前程似錦,長大一定會變成國之棟樑,到時候可不許忘本哦,有了本事要回來建設你的家鄉,讓這裡富起來。
記住嘍,舉頭三尺有神明,心昭日月,日月必有應許。”
小女娃約莫是從我身上看到了每個春節後都要離家遠走的父母的影子,終於意識到沒辦法讓我留下來這件事了,遂慢慢鬆開了緊攥著我衣角的手,用力點了點頭:“好,驚蟄哥哥,我記住了。”
末了,又有些不放心的說道:“驚蟄哥哥,你記得開春了要回來啊!”
“記下了,哈哈哈,都和你說了,日月必有應許。”
我笑著起身,擺了擺手,漸漸遠去。
及至身後的小女娃再也看不見蹤影時,老道士忽然扭頭看向我道:“驚蟄,你壞規矩了。”
我張了張嘴,很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忽然又說不出來了。
因為自相矛盾,也因為不知該說什麼好。
片刻後,終究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既然對凡人用了法力,那必不能饒你。”
老道士揹著手,自顧自的走在前面,悠悠道:“戒尺三十下,晚上找到落腳的地方就領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