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3章 遂木之山的光與暗
命運支線，它是命運尚未落地的分支，也是未來的一種可能性。
雖然沒有成為既定事實，但也能從中窺視到一角未來，有很重要的參考意義。
從小稚說出的兩種未來的可能性裡，不難得出這樣一些結論：
第一，天黑後的危機，或許並沒有茳姚想的那麼超綱、恐怖，它們並不能真正威脅到我，但是對於小稚和老白他們來說卻是絕對致命的，可能會讓他們墮落成魔物，從這蛛絲馬跡來看，天黑後的危機或許是充滿汙染性的。
這同樣讓我聯想到了初代擺渡人，他在墮落之前來到過一次遂木之山，不知看到了什麼，期間發生了什麼，最終走向黑暗，並擁有了一系列很古怪的能力，這些能力是他從前沒有的，至少衛氏一族不知道，否則衛殊和衛衝兩位天官不至於拼上性命，才勉強拉下他的神秘面紗。
而這些能力裡，最大的三個特點就是——血脈吞噬、血脈汙染以及全知全能。
天黑後的危險，是否與初代擺渡人能汙染他人血脈、讓人墮落的能力有關？
此外，真正能威脅到我的，來自於遂木之山的山頂，是一道劍光從山上落下，差點斬殺了我。
由此可見，天黑的危險可能不算什麼，並非是遂木之山上最大的危險，最大的危險在......山頂！
那裡，存在有極道力量！！
第二，古廟是安全的，它就像是一個庇護所，能規避天黑後的危險。
在小稚看到的未來裡，我們依託古廟，安全度過了遂木之山的夜晚。
此刻，聽到千眼蠱王帶回來的情報，水生哥幾人都顯得有些興奮，畢竟那是生的曙光。
我依舊維持著冷靜，扭頭看向小稚，“那座古廟的樣子，你還記得嗎？周圍的一草一木，你記得嗎？”
“記得的。”
小稚露出一絲得以的笑容：“我知道你的命運關乎重大，直接影響到未來的走向，就算是現在的我，也看不到太遠的地方，做過頭了還可能反噬自己，所以只看了你未來一天之內的一小部分命運支線，以我現在的能力，可以看的很清晰，不會出錯。”
“那就動身！”
我衝著千眼蠱王頷首：“在前面帶路吧！”
此物靈智遠沒有二禿子、光頭強、小金蠶這三個蠱王高，更像是一個智慧工具，卻也分得清敵友，且這幾年老白和我嘚瑟，展示他的蠱術造詣時，這東西登場頻率有點高，沒少被我收拾，見我如同見了虎豹豺狼，比在老白麵前還要服帖，聞言立刻振翅向前飛去。
我一把抓住水生哥後腰位置，將他輕輕向上提了一些，帶著他緊追千眼蠱王而去，老白等人亦步亦趨的跟在我後面。
天色越來越黑了，飄蕩在遂木之山上空的迷霧漸漸轉化為黑色，無處不在的惡意愈演愈烈，讓人很不適，就像處在一個受排擠、被冷暴力霸凌的環境中一樣，讓人無所適從，與其說它是一種源自於精神層面的攻擊，倒不如說是心理傷害來的更加貼切，比精神攻擊更加無聲無息、難以捉摸。
“他媽的，這種感覺真讓人噁心。人族，最卑劣的族群，背叛、欺詐、陰謀、迫害、剝削貫穿了他們整個歷史，昔年不過是與飛禽走獸一樣的無靈智族群而已，即便開了靈智，也是蠻荒中的最底層，各族將他們當做牛馬一樣對待，一度都快被殺成保護動物了，是我衛氏一族庇護了他們，把他們從滅絕的邊緣拉了回來，讓他們在庇護下繁衍生息，族群擴大後，卻覺得我們衛氏一族成了壓在他們頭頂上的大山，我族血戰數千年成了一個笑話，連他們的聖地都這麼噁心，他們的一切善意都有目的，我媽生我，是為了生一個人族的天官，讓我累死累活的給人族繼續打工，張道玄培養我，也是要用善念來感化我，捆綁我，讓我繼續像我的祖先一樣給人族流血，茳姚肯定也是這樣的想法......此族，當誅！！”
這樣的念頭忽然在我心裡冒了出來，同一時間，我猛地清醒過來......
為什麼我會產生如此兇戾的想法？彷彿眼中只剩下了人族的黑暗面，完全看不到光亮的一面，我母親養育我、我師父庇護我，這一切恩德全都成了泡影空談，恐怕就是白眼狼都不會冒出如此喪心病狂的想法。
我陡然驚醒過來，連忙壓制心裡的惡念，扭頭看向身邊幾人，見幾人都是滿臉驚悚，立刻問道：“你們......也遇到了？”
幾人一怔，略作沉默，齊齊點頭。
“很可怕。”張歆雅心有餘悸：“將人性的惡忽然放大一千倍、一萬倍，如果心存惡念太大，可能會直接迷失，根本清醒不過來，腦袋裡會忽然冒出一些嚇死人不償命的想法，甚至是平時想都不會去想的事情，突破道德底線，真的嚇人，那一瞬間，我都在想......我怎麼會冒出如此可怕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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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