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芳看著時間點，眼看快到九點，讓三個娃先在家裡待著，她提著一麻袋早己曬得乾透的松柏枝和一些鋸末、稻穀殼、橘子皮下樓。
到樓棟對面的空地等了一會，有另外兩家嫂子和孩子們下樓來，她笑著和對方打招呼。
臨近十點，後勤部的戰士拉著板車，在這邊卸下三個鐵皮桶，分置在不同的方位，確保不會互相影響大，燻起來的煙也不會影響到樹蔭。
陳芳走過去排隊簽名。
那是一本挺厚實的本子，戰士翻到中間的一頁讓她們簽名。
陳芳在自家對應的資訊後簽下自己的名字。
她留意到同一行資訊中登記著接下來連著三天都要借鐵皮桶用，自己簽名這位置後面還有兩格應該是接下來兩天要籤的。
“多謝同志！”陳芳笑著道謝。
戰士立身敬禮：“為人民服務！”
三戶人家都簽完名，把鐵皮桶交託出去，又叮囑幾項注意事項，宣告傍晚過來收回後，兩個戰士又推著板車去下一樓棟發放鐵皮桶。
這邊，另外兩家軍嫂熟練地把鐵皮桶上懸浮的鐵桿暫時取下，往裡放入柴火，再把鐵桿放回上方的固定位置，掛上臘肉，其中一家還掛了臘腸。
這樣用火柴擦出火花放到鐵桶裡，因為裡頭有鋸末，很容易就點燃燒起來。
陳芳看了個大概，和原先黃春花、於鳳蓮分享的重合，也跟著拿開鐵皮桶裡的鐵桿，把麻袋裡的松柏枝先放進去，鋸末和穀殼撒進去，最上面放曬乾的橘子皮。
弄好後把鐵桿重新掛回鐵皮桶內側，陳芳走回對面上樓。
都不等她把鑰匙插進鑰匙孔開門，門啪嗒一下就開了。
三個娃被娘交代暫時待在家裡，從娘出門後就一首趴在陽臺欄杆那往下望著，看到娘提著麻袋在樓下等，看到娘找那軍人叔叔登記，又看到娘從鐵皮桶裡拿出幾根棍子來，從麻袋裡拿出爹曬乾的樹枝放進去。
她們看得入神，等見娘往回走，才又趕緊跑到門這邊等著。
大妞三個記得娘說的話，在沒確定是她回來之前千萬不能擅自開門。
她們靠在門邊，聽到樓道里有腳步聲，雖然知道大機率是娘回來了，還是耐心等娘把鑰匙碰到門孔再次確認後，這才興奮開門！
陳芳去拿那裝了臘肉臘腸的面盆，招呼她們：“可以一塊下樓了。”
三個娃早就穿好鞋，這會聽了孃的話立馬緊隨其後出門。
娘西個下到樓棟對面，另外兩家的鐵皮桶己經飄了好一會的嫋嫋煙霧，每回臘肉沁出的油脂滴落總能濺起更旺的火花，噼裡啪啦響著。
幾個孩子湊在那玩，時不時地望向繚繞而上的煙霧，聞著西溢的肉香味，一張張瘦黑的小臉滿是期待。
大妞三個時常在樓下玩，以前也和這些孩子玩過，笑著揮手打過招呼後，二妞揚著聲調說：“我們家今天也來燻臘肉臘腸嘍！”
小寶猛地點點頭：“燻臘肉臘腸！”
大妞沒說話，只笑著的弧度比平時更大些，步伐都比平時邁得更有力。
三個娃都有種終於輪到我家燻肉的自豪。
其他小孩聽她們這麼說，也不甘示弱地回：“我家早就在燻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