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桌前,雙手交疊在腰側,微微欠身,行了一個規範的大家閨秀禮。
隨後,長相思雪抬起那一雙漂亮清冷的眸子,直直地注視著江玄,空靈的嗓音再次響起:
“江掌櫃,不知奴家可否在此處坐一坐?”
江玄看著這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心裡湧起一股無奈,呵呵笑道:
“思雪姑娘能賞臉坐在我這桌,自然是江某的榮幸。”
“只是今日這樓內這般繁忙,賓客如雲,思雪姑娘難道不用四處走走,去招待一下其他的貴客?”
“萬一因為陪我,讓別的貴客心生不滿,那可就是江某的罪過了。”
江玄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你們樓裡今天這麼忙,你一個頭牌花魁不出去撐場面,跑來坐我這兒算怎麼回事?
被人看見了容易給我惹麻煩,趕緊忙你的去吧。
只要是個在風月場裡混過幾天、懂點人情世故的人,都能聽明白這委婉的趕客之意。
更何況是這位穩坐頭牌交椅的花魁?
但長相思雪卻像是完全沒聽懂這弦外之音。
她神色平淡,理了理素白的裙襬,直接在江玄身側拉開一把椅子,坦然自若地坐了下來。
“今日江掌櫃,就是這樓內最大的貴客。”
“奴家能坐陪江掌櫃,是奴家的榮幸。”
說著,她直接伸出那雙蔥白玉手,從粉裙侍女的手中接過了酒壺,親自替江玄面前的空杯斟滿。
一旁原本正準備倒酒的侍女頓時僵在原地,徹底失業,只能尷尬地退到了一邊。
江玄看著酒杯,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不信這女人沒聽懂自己的意思!
在他身邊眾多形形色色的女子中,他感覺最不好拿捏、最讓人頭疼的,就是這位花魁了。
雖然長得的確是驚為天人,氣質出塵得像個仙子。
但可惜,不是個啞巴。
而且,還主打一個真誠的厚臉皮!
江玄端著酒杯,心裡一陣無奈。
在這怡鳳樓的地盤上,他總不能眾目睽睽之下,硬生生把人家的頭牌花魁給趕走。
一旁的季嫣然見狀,掩著紅唇咯咯嬌笑起來,唯恐天下不亂地拱火道:
“思雪妹妹,你可不知道,剛才江大掌櫃可是放了豪言,說要掏出三百枚靈石把你給包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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