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陽（盛京），後金大政殿。
殿內氣氛壓抑。
“喀拉！”
瓷杯摔在地上，碎了。皇太極胸口起伏，滿眼血絲。
“敗了？又敗了？”
皇太極嗓音沙啞，“海路被斷，糧倉被燒，朕的一萬石軍糧，連個響兒都沒聽見就沒了？阿濟格是豬嗎？還是說，朕的水師是用紙糊的？”
大殿下，幾個滿洲旗主都垂著頭，大氣不敢出。范文程跪在最前面，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後背己經溼透。
“大汗息怒。”范文程聲音發顫，“這不能怪將士們。據逃回來的探子說，明軍這次用的火炮……射程比紅夷大炮遠，還打得很準。還有那種能燒穿石頭的猛火油……這絕不是東江鎮那幫人能弄出來的東西。”
皇太極黑著臉問道：“那是誰？”
“神機局。”范文程吐出這三個字，“據查，這種火器改造的法子，是京師神機局弄出來的。提督，就是那個算命出身的……魏文魁。”
“又是——魏、文、魁。”
皇太極念著這個名字，眼中殺意浮現。之前北京城下那一戰，他就聽過這個名字。那時候只覺得是個有點小聰明的南蠻子，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這個人竟然成了大金的心腹大患。
要是讓這個人繼續把那種火器造出來……皇太極心頭一緊。八旗的勇士，要是還沒衝到陣前就被轟成渣，那大金還談什麼入主中原？
“大汗，眼下最急的還是永平。”代善硬著頭皮站出來，“阿敏那邊傳來急報，糧道斷絕，軍心不穩。孫承宗那個老傢伙集結了關寧主力，正瘋了一樣攻城。阿敏貝勒……怕是頂不住了。”
皇太極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他是梟雄，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糧草沒了，海路斷了，再讓阿敏死守永平西城，就是讓鑲藍旗去送死。
“傳令阿敏。”皇太極睜開眼，目光冷了下來，“棄城。把能帶走的金銀細軟、人口牲畜，全部帶走。帶不走的……”
他頓了頓。
“燒了，殺了。給孫承宗留一座死城。”
……
京師，魏府密室。
“老爺，這步棋，真的能逼退皇太極？”趙斯站在一旁，手裡捧著一碗剛熬好的雞湯，眼裡滿是崇拜。
“皇太極是個聰明人，很能決斷。”魏文魁盯著地圖，“聰明人最懂止損。海路一斷，他在關內的幾萬大軍就成了甕中之鱉。他不退，我就敢讓孫總督把他的鑲藍旗全吃下來。”
“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趙斯不解。
“可惜了永平的百姓。”魏文魁嘆了口氣，端起雞湯喝了一口，“狗急了還會跳牆，更何況是吃人的野豬皮。阿敏那個蠢貨守不住城，為了洩憤，肯定會下死手。”
趙斯手一抖：“那咱們……”
“救不了。”魏文魁打斷他，“想要徹底打痛後金，有些代價……是大明必須付出的。記下來，這筆血債，算在皇太極頭上，遲早讓他連本帶利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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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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