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悠悠。
自那棵遮天蔽日的太古建木轟然倒塌,一轉眼,大荒之上便已過了整整五百個寒暑。
五百年的光陰,對於長生久視的仙神而言,不過是閉關打個盹的功夫。
但對於凡人來說,卻是十幾代人的生老病死,是滄海桑田的鉅變。
沒有了建木的連線,九天之上的先天靈氣不再倒灌入凡間。
中原大地上的靈氣變得越發稀薄,那些原本生活在深山老林裡、靠著吞吐靈氣修煉的精怪和散仙
因為受不了這渾濁的凡俗之氣,紛紛向著十萬大山的深處退去。
沒有了神仙的壓榨,沒有了那些動輒要吃童男童女的河神山神,人族,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繁榮。
他們在廣袤的平原上開墾出了一片又一片肥沃的農田,高大的青石城池拔地而起。
每到秋收時節,金燦燦的麥浪隨風起伏,凡人的穀倉裡堆滿了度過寒冬的糧食。
每一個村落的中央,不再有昊天上帝的神像,也不再有任何天庭星君的廟宇。
他們只供奉伏羲、神農、軒轅、顓頊。
這五百年裡,人族的首領傳到了帝堯的手中。帝堯仁慈而睿智,深得天下百姓的擁戴。
有熊國都,宏偉的王宮大殿內。
帝堯坐於高位,正與殿內的群臣商議著各地的民生。
“首領,今年黃河下游的水勢比往年要大一些,雖然沒有決堤,但淹沒了不少靠近河灘的良田。”一名負責農耕的老臣上前稟報。
帝堯微微皺眉,目光看向了站在大殿最前方的一名中年男子。
這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剛毅,身上穿著粗糙的麻衣,褲腿上還沾滿了未乾的泥漿。
他身上沒有半點錦衣玉食的貴氣,反倒像個常年在地裡刨食的老農。
此人,便是如今人族中最精通水利的重臣,崇伯鯀。
“鯀,黃河的水患,你可有對策?”帝堯溫和地問道。
鯀大步走出列,抱拳行禮,聲音洪亮。
“回首領,臣這半年來一直在黃河沿岸勘察。雖然水勢有些漲,但那都是大自然的尋常雨水匯聚,水裡並沒有什麼興風作浪的妖物。”
鯀的眼中透著一股凡人特有的務實與自信。
“既然是尋常的水患,那就好辦。臣已經召集了沿岸十三個部落的青壯年,在那幾處水流最急的彎道上,用巨石和泥沙加固了堤壩。”
“只要我們人多力量大,把堤壩築得比水高,那黃河的水,就只能乖乖地順著河道流進東海!”
聽到這話,大殿內的群臣紛紛點頭稱是。
帝堯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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