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了。”
昊天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冰冷刺骨。
“整整五百年,這偌大的中原,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香火飄上天庭。”
大殿兩側的群臣低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天庭是需要氣運來維持運轉的。自從建木被砍斷,人族不再祭祀天庭
天庭的氣運便開始以一種緩慢但卻不可逆轉的速度衰退。凌霄寶殿外的化仙池,水位已經下降了足足一尺。
“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昊天猛地一拍龍椅的扶手
“朕當年庇佑他們風調雨順,如今他們翅膀硬了,便將朕當成了泥塑木雕!”
一名老星君大著膽子走上前,戰戰兢兢地說道
“陛下,凡人愚昧。既然他們不服天威,不如……不如降下法旨,讓雷部天君下界去給他們些教訓?”
“蠢貨!”
昊天厲聲呵斥,那股準聖的威壓直接將那老星君壓得跪伏在地。
“那截教的陸淵,一劍劈碎了九霄天雷的餘威還在。天道法則如今因為建木斷裂,對仙神真身下界排斥萬分”
“這個時候降下天罰,不僅會惹來截教那幫瘋子的反撲,更是逆了天道的大勢!”
昊天站起身,眼中翻滾著無盡的屈辱。
五百年前,他滿懷著怒火衝去紫霄宮,想要請道祖鴻鈞做主,懲戒陸淵和人族。
可結果呢?
紫霄宮內,那高高在上、身合天道的道祖,只是冷冰冰地留給了他四個字。
“人道當立。”
那四個字,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地扎進了昊天的心窩裡,把他作為天庭之主的驕傲絞得粉碎。
道祖的意思很明白,人族靠自己砍斷了建木,那是他們自己掙來的天數。
天庭若是因為少了香火就去以權謀私、屠戮凡人,那天道就不會放過他這個天庭之主。
“既然天道讓朕不要明著管。”
昊天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陰冷、扭曲到了極致的冷笑。
“那朕,就不下法旨。朕不派天兵,不動用天罰。”
昊天大袖一揮,將半空中的昊天鏡收起。
他轉過身,一步步走下龍椅,目光幽深地看向了大殿之外,那被祥雲籠罩的洪荒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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