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陸淵的描述,聞仲等人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幅凡人以血肉之軀抗爭命運的壯闊畫卷。
“那廣成子呢?”秦完天君問道
“難道他吃了個這麼大的暗虧,就這麼算了?”
“他當然不會算。”
陸淵冷笑一聲。
“等軒轅緩過勁來,和蚩尤在這中原大地上陷入長久的拉鋸戰時。廣成子就會發現,他一個人,根本無法在這場幾千萬人的國戰中左右戰局。”
“到那時候,為了保住闡教的顏面,為了那所謂的人皇教化之功。”
“他會厚著臉皮,去崑崙山,把他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師兄弟們,一個一個地請下山來。”
陸淵猛地轉過身,大羅準聖的威壓在這一刻微微外洩,震得整座黑山都在瑟瑟發抖。
“這,就是我要的。”
陸淵看著聞仲、秦完和金光聖母,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要看著闡教的十二金仙,為了那點可憐的麵皮,主動走進這紅塵煞氣的泥潭裡。”
“我要看著他們被那些凡人的煞氣衝散了頂上三花,被那些大巫的血氣汙了他們引以為傲的法寶。”
“等到他們焦頭爛額、束手無策,把崑崙山的臉面全部丟盡的時候。”
陸淵大袖一揮,指向了遠方那片慘烈的戰場。
“聞仲,那時,便由你代表我截教,代表通天聖人,走下這無名黑山。去告訴那位絕望的人皇,什麼是真正的殺伐陣道!”
“去給崑崙山那幫自命不凡的傢伙看看,在這沾滿了紅塵因果的大荒泥沼裡,究竟是誰,說了算!”
聞仲三人被陸淵這番宏大深遠、又透著極致狠辣的算計,震得頭皮發麻。
他們單膝跪地,齊聲領命。
“弟子謹遵小師叔法旨!百年之內,定將殺伐大陣推演至化境,絕不落了我截教威名!”
陸淵微微頷首,重新坐回了石凳上。
他端起那杯已經有些微涼的清茶,遙望著中原腹地的方向。
風起雲湧的大荒,殺戮才剛剛開始。
而那位兵敗如山倒的軒轅,此刻正帶著殘兵敗將,在一處隱秘的山谷中舔舐著傷口。
篝火旁,軒轅扔掉了手中那把崩出了缺口的玉清仙劍。
他沒有哭,也沒有崩潰。
他只是用那雙佈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跳躍的火焰
眼神中,漸漸褪去了仙家傳授的那種高高在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孤傲與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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