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淵的視線盡頭。
崑崙山,玉虛宮外的白玉石階。
一道佝僂的身影,正揹著一個破舊的包袱,拄著一根隨手撿來的木杖,一步一蹣跚地向著山下走去。
這老者鬚髮皆白,滿臉皺紋,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道袍。
他沒有駕馭任何法寶,也沒有施展最基礎的騰雲之術,就如同一個最尋常不過的凡間老叟,在這陡峭的仙家臺階上艱難跋涉。
姜尚,字子牙。
他在崑崙山上挑了四十年的水,砍了四十年的柴。
如今七十二歲,沒有修成半點仙風道骨,反倒被他的師尊元始天尊一句“你生來命薄,仙道難成,只可受人間之福”,給無情地趕下了山。
姜子牙嘆了一口氣,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高聳入雲的玉虛宮,眼底滿是不捨和無奈,最終還是轉過身,繼續向著凡間走去。
而在姜子牙身後數百丈的一處斷崖陰影中。
一雙充血的眼眸,正死死地盯著姜子牙那佝僂的背影。
申公豹藏在暗處,渾身因為嫉妒和憤怒而在劇烈地顫抖。
他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龐,此刻已經扭曲得有些猙獰,隱隱顯露出了幾分金錢豹的妖族特徵。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申公豹的指甲死死地摳進堅硬的岩石裡,鮮血順著指縫流出,他卻感覺不到半點疼痛。
“我申公豹在崑崙山苦修數千年,論悟性,論法力,哪一點不比那個挑水劈柴的廢物強上百倍?!”
“我日夜誦讀黃庭,尊師重道,一心想要洗去身上的妖氣,做個乾乾淨淨的闡教金仙。”
“可是師尊呢?”
申公豹的心中,彷彿有一團烈火在瘋狂地燃燒,要將他的理智燒成灰燼。
“師尊把那主持封神的天大機緣,把那象徵著代天巡狩的封神榜,交給了一個連騰雲駕霧都不會的凡人老頭!”
申公豹恨。
他恨姜子牙的無能,更恨元始天尊的不公。
看著姜子牙的背影即將消失在雲霧之中,申公豹眼底的殺機再也無法遏制。
“把封神榜交給他,簡直是暴殄天物。姜尚,你一個連仙道都修不成的廢柴,也配執掌這等神物?”
“既然師尊偏心,那我就自己去搶!只要我拿到了封神榜,主導了這場量劫,我看崑崙山上下,誰還敢輕視我申公豹!”
申公豹低吼一聲,身形瞬間化作一團黑色的妖風,貼著崑崙山的崖壁,悄無聲息地向著姜子牙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奇快無比,大羅金仙之下的修為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就在申公豹的遁光即將追上姜子牙,甚至他手中已經暗暗扣住了一枚奪命的法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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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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