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的睫毛顫了顫，手指攥著他前襟的布料，指節有點發緊。
司越的唇齒在她脖頸上流連的時候帶著一種剋制的分寸感，不算輕，但也沒有真的留下什麼太明顯的東西，像是在試探她能容許的邊界在哪裡。
他抬起頭來的時候，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織在兩個人之間那幾釐米的距離裡。
“能不走嗎？”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映著客房那盞不算亮的床頭燈光，瞳仁深處有一點不加掩飾的渴望。
顧瀾把搭在他胸口的手掌往前推了推，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確。
“不行哦。”
她的聲音帶著親完之後特有的一點微啞，嘴角卻翹起來了，那個笑容裡有三分調皮七分理所當然。
“我今天要陪他。”
司越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手指還停留在她腰側，收緊了又鬆開，開了又收緊。
他盯著顧瀾那張因為接吻而泛著薄紅的臉看了好幾秒，喉結動了動，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
“那什麼時候能陪我？”
顧瀾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兩下，像在安撫一隻不肯松爪子的大型犬。
“等你表現嘍。”
她從他和門框之間側身擠出來，腳步輕快地往門口退了兩步，回頭的時候衝他眨了眨眼。
“早點睡，毛巾在櫃子第二層。”
門在她身後關上的那一刻，司越站在原地沒動，手指握了握又鬆開，掌心裡還殘留著她腰側衣料的溫度。
他仰起頭對著天花板吐出一口長氣，然後伸手按了按自己跳得發疼的太陽穴。
等我表現。
什麼標準？
怎麼算及格？
有沒有評分細則？
那些手機裡存的攻略帖子現在看來簡首像小學生作文，全是紙上談兵的廢話。
真到了面對面的時候，他什麼話術都不記得了，就只剩下一個念頭——不想讓她走。
司越坐到床沿上，把臉埋進手掌裡，肩膀的線條在燈光下繃得筆首。
客房外面的走廊安靜靜的，只有顧瀾的腳步聲遠去。
顧瀾走回主臥的時候推開門，發現房間裡的燈還亮著。
穆斯年坐在床沿靠窗的那一側，背靠著床頭板，手裡拿著手機但螢幕是黑的，像是隻找了個東西讓自己的手有地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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