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沉浸在這種奇妙的、帶著一絲罪惡感的刺激中時，身邊溫熱的身體忽然動了一下。
原本應該睡得正沉的胡毋，毫無徵兆地開了口，聲音因為剛睡醒帶著幾分沙啞和模糊。
“這麼好聽嗎？”
顧瀾的身體瞬間繃緊了一瞬，但很快就放鬆下來。
她沒有摘下耳機，甚至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懶洋洋地翻了個身，面對著他，嘴角還帶著一絲未消的笑意。
“嗯，還挺刺激的。”
胡毋在黑暗中沉默了。
他能感覺到她就在自己懷裡，溫熱的，柔軟的，帶著沐浴後清甜的香氣，可她的耳朵裡，卻塞著通向另一個男人的路徑。
一股酸澀的，夾雜著憤怒的情緒，像是野草一樣從心底瘋長起來。
他撐起上半身，從她身後拿掉了一隻耳機，周淮序那壓抑著情動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胡毋的臉，在昏暗的光線裡，黑得徹底。
他猛地拔掉了顧瀾另一隻耳朵裡的耳機，聲音裡是壓不住的難過和委屈。
“我們兩在一起，你都還和他語音？你當我是死的嗎？！”
顧瀾被他吼得耳朵嗡了一下，她慢悠悠地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的少年，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那你現在知道了，”她撇撇嘴，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要不你回自己房間去，我正好把序喊過來，當面聽得更清楚。”
“你！”
胡毋被她這句話堵得心口一痛，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他看著她那張雲淡風輕的臉，眼圈瞬間就紅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贏了的那一個，是光明正大留宿在她房間裡的人，為什麼到頭來，還是像個可笑的失敗者。
“我不走！”他咬著牙，像一頭被激怒的幼獸，固執地宣佈。
顧瀾挑了挑眉，似乎覺得他這副樣子很有趣。
“哦？不走啊，”她的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慢悠悠地問，“那你準備在旁邊一起聽？”
“顧瀾！”
胡毋終於崩潰了，他猛地從床上翻身下來，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毯上，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房間裡轉了兩圈。
怒火和嫉妒燒得他口乾舌燥，他看到桌上那瓶沒喝完的礦泉水，一把抓了起來。
他想把這瓶水狠狠砸在地上，發洩心裡的憋屈和憤怒。
可他的手舉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怕，怕瓶子碎裂的碎片會彈起來，會不小心傷到床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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