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像兩根針，紮在了胡毋的心上。
他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著轉，要掉不掉。
他吸了吸鼻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維持著自己的尊嚴，聲音哽咽。
“行，我走。”
他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門口，背影蕭索又決絕。
“我去把你的周淮序喊回來，讓他來陪你，行了吧。”
眼看著他的手就要碰到門把手，身後傳來了顧瀾懶洋洋的聲音。
“回來。”
胡毋的腳步停住了。
他背對著顧瀾，沒有動，肩膀卻在微微地顫抖，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顧瀾掀開被子下了床，從浴室裡拿出醫藥箱，走到他身後，拉起他還在滴血的手。
“坐下。”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胡毋乖乖地跟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像個做錯了事等待老師批評的小學生，低著頭，一言不發。
顧瀾開啟醫藥箱，拿出棉籤和消毒水，小心翼翼地幫他清理傷口。
玻璃碎渣己經被衝了出來，傷口不深，但看著有些嚇人。
消毒水沾上傷口的瞬間，胡毋疼得“嘶”了一聲，身體縮了一下。
顧瀾按住他的手，抬頭看了他一眼。
“現在知道疼了？”
胡毋咬著嘴唇，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砸在顧瀾的手背上，滾燙。
“就有我不行嗎？”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充滿了不解和痛苦，“為什麼還要有別人？”
顧瀾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要是沒有神豪系統，光憑我這顆熱愛欣賞美的心，我都得分幾個男朋友。
現在有了系統，別說兩條船了，我包個八爪魚艦隊都綽綽有餘啊。
當然，這些話是不能說出口的。
顧瀾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聲音也變得低落起來。
“因為你們都太好了，”她一邊給他纏著紗布，一邊輕聲說，“我控制不住，我也不想傷害你們任何一個。”
這話說得，好像她才是那個最無辜、最痛苦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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