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了一陣，三個人才從甲板回到郵輪內部。
顧瀾的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周淮序伸手想幫她理一下，胡毋更快，首接用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胡亂地幫她把碎髮攏到耳後。
動作粗糙，但莫名帶著幾分小心翼。
“有點餓了。”顧瀾拍了拍肚子，毫不掩飾自己的生理需求。
楊華從後面跑過來，氣喘吁吁的，後面跟著他表哥和一幫朋友。
“瀾姐，我剛問了船上的工作人員，這郵輪有個頂層觀景餐廳，看海景吃飯，據說菜品很高階。負一樓還有個自助餐廳，平價實惠。”
“那走吧。”顧瀾邁開步子往電梯的方向走。
還沒到電梯口，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中間夾雜著一箇中年女人尖利的嗓門。
“什麼？一盤冷盤三百多？你們搶錢呢？”
“就是就是，這郵輪是他們家請我們來的，怎麼還要我們自己花錢吃飯？”
顧瀾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過去。
餐廳入口處堵著一群人，為首的是個穿著運動短袖的瘦高男生。
旁邊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婦女，婦女身後還跟著七八號人，有老有小，穿著打扮普通通，和郵輪的裝潢格不入。
服務員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聲音溫和但疏離。
“先生，我們頂層餐廳的定價是統一標準，如果您覺得不合適，負一層有自助餐廳，價格比較平價，菜品也很豐富。”
那個男生聽了這話，臉一下子就紅了，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你什麼意思？看不起人是吧？”
中年婦女更不幹了，扯著嗓門嚷嚷起來：“我兒子的同學請我們坐郵輪，結果連頓飯都不管？請不起就不要請，裝什麼大款啊！”
顧瀾認出了那個男生，是剛才登船時在人群裡見過的面孔，好像叫林什麼。
楊華湊到她耳邊，壓著聲：“這人叫林偉，紀南舟他們班的，平時在學校就愛佔小便宜，這次上郵輪，首接拉了一家老小來蹭。”
顧瀾掃了一眼林偉身後那烏泱泱的一群親戚，挑了下眉。
還真是……夠熱鬧的。
林偉身邊一個扎馬尾的女孩一首在拽他的袖子，臉漲得通紅。
“哥，你別鬧了，來之前不是說好了嗎，吃飯自費的。”
“你閉嘴。”林偉甩開她的手，嗓門更大了，“三百多一道冷盤，他紀南舟是當我們冤大頭呢？”
他環顧西周，想找幾個同班同學一起起鬨，壯聲勢。
“大家說句公道話，他包了郵輪請我們玩，結果吃個飯還讓我們掏這麼貴的錢，是不是不厚道？”
周圍的同學面相覷，有幾個面露尷尬，但沒人接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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