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紀南舟還站在玄關那裡，和顧瀾隔著三米遠的距離對視。
那盒禮物被他握在手裡，成了唯一的安全感來源。
“所以，”他終於往前走了兩步，把禮盒輕輕放在茶几上，“顧小姐的條件，到底是什麼？”
語氣盡量平穩，像是在談一筆正經的商務合作。
他在給自己找一個合理的框架去理解這件事。
顧瀾撐著下巴看他，那眼神就跟在看稀世珍寶的展覽似的，欣賞得毫不遮掩。
“你先坐。”
紀南舟環顧了一下房間，最後選了離沙發最遠的一把椅子坐下。
顧瀾看著他那個如臨大敵的坐姿，想笑又忍著，清了清嗓子。
“別緊張嘛紀先生，我又不吃人。”
“我沒緊張。”他的背脊挺得筆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自己都覺得缺乏說服力。
顧瀾也不逗他了，首奔主題。
“條件很簡單，”她豎起一根手指，表情認真得像在宣讀合同條款，“陪我睡一晚。”
房間裡安靜了足足五秒。
紀南舟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看著對面那張漂亮的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什麼？”
“陪我睡一晚，”顧瀾重複了一遍，吐字清晰，“就今晚。”
紀南舟的耳根瞬間就燒起來了。
他這輩子被人追過，被人表白過，但從來沒有哪個女孩子這麼首接地，當著他的面說出這種話。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是荒謬。
一種被冒犯的荒謬。
“顧小姐，”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點不容忽視的嚴肅，“這個要求我沒法答應。”
他站起身，退了半步。
“我讓陸以修把錢退還給你。”
這話說得乾脆，沒有猶豫。
五千萬確實重要，但不值得他用這種方式去換。
紀南舟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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