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說得不緊不慢，但落在紀南舟耳朵裡，分量很重。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幾千萬只是啟動，後續的資金缺口只會更大。
這個問題他們三個早就討論過，只是一首沒有好的解決方案。
“後續我再給你們投五千萬。”
顧瀾把這句話扔出來的時候，表情平淡得跟說我明天給你帶杯奶茶一樣。
紀南舟呼吸一滯。
又是五千萬。
前後加起來一個億。
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紀南舟看著面前這個穿著絲質睡裙盤腿坐在沙發上的女孩，忽然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就好像掉進了某個荒誕的故事裡，一個認識不滿二十西小時的漂亮女人，用一個億換他一晚上的被窩。
而且只是蓋被子。
顧瀾沒有繼續說話，就那麼看著他，一臉的你自己想清楚。
紀南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顧瀾都開始數房間天花板上有幾個射燈了。
“只是睡覺？”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
“只是睡覺。”顧瀾舉起右手，“童叟無欺。”
“不會有其他的……”
“不會，”顧瀾篤定地搖頭，“摸腹肌不算越線吧？我下午都摸過了。”
紀南舟的臉又紅了。
他移開視線，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海面，喉結滾動了一下。
半晌之後。
“……行。”
他說這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顧瀾沒有表現得很誇張，她只是彎了彎眼睛，從沙發上跳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啪啪啪跑去拉窗簾。
“你去洗澡，浴室裡有新的浴袍。”
她背對著他，語氣歡快得像是期末考完試的第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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