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裡的尾音落下去，徐律之換了個坐姿，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對著麥克風問了一句。
“陪伴粉，你想聽什麼歌？”
公屏上的彈幕滾得飛快，那個安安靜靜掛在觀眾列表裡的ID卻沒有半點動靜。
徐律之等著，背景音樂空了出來，他又開口。
“陪伴粉，在嗎？”
“想聽什麼，我給你唱一首。”
首播間裡其他人都懵了。
【陪伴粉？誰啊？】
【主播在跟誰說話呢】
【是不是哪個大姐，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點名了還不出來，擺什麼譜】
徐律之盯著後臺那個灰著的頭像，沒說話。
號掛在他這裡，人卻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就算胡毋今天不開播，那個女人也總能找到第二個胡毋，第三個胡毋，反正這世上從來不缺漂亮男人，缺的只是肯在她那雙手上挨宰的傻子。
他這種連一分錢都沒收過的，連傻子都算不上。
徐律之垂下眼，把那點莫名其妙湧上來的情緒壓回去，重新撥了下吉他弦。
“沒什麼。”他聲音淡下來，“我繼續唱。”
前奏起來，是一首更苦的調子，纏綿又沉，每個字都吐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誰。
公屏又懵了。
【這麼突然唱這麼虐的歌？】
【我哭了，律是不是有故事啊】
【這嗓子配這詞，我心都要碎了】
【陪伴粉你快出來啊，主播都唱emo了】
徐律之沒理會，只是閉著眼，把那一句詞送進麥克風裡。
唱給誰聽，他自己也說不清。
反正那個人，此刻正穩穩地掛在他首播間裡，安靜得像一尊不會回應的雕像。
而城市另一頭，那尊雕像的主人，早就把首播間靜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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