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瑤站得最遠，臉己經紅透了，手指絞著衣角，半天憋出一句。
“太帥了，我不太自在。”她小聲補了一句，“但是真羨慕佳穎。”
穆斯年站在玄關處，沒動。
他聽見那句“他今天陪你”的時候，握著外套的手指收緊了一下，指節抵著布料，沒人看得出來。
顧瀾親口說的，語氣輕快，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穆斯年抬眼看向顧瀾，那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燒，燙得他自己都覺得難堪。
顧瀾卻沒接他的視線，轉身去給客人倒水了，腳步輕快，裙襬掃過沙發邊緣。
給小姐妹找個陪著玩的，怎麼了。
顧瀾一邊往杯子裡倒水，一邊在心裡給自己找補。
他平時在金夜不也是接客的嘛，陪誰不是陪，今天就讓小姐妹們爽一爽。
顧瀾端著水走回去，把杯子一個個分下去，分到穆斯年面前時，她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
“穆老師，今天辛苦你了。”她語氣客氣得疏離，“朱朱第一次來這種場子，你多擔待。”
穆斯年接過杯子，指尖觸到她的指尖，她卻很快收了手。
“好。”他應得很輕。
就一個字。
悶悶的，像咬著什麼東西擠出來的。
顧瀾愣了一下，覺得他這聲“好”比昨天早上那聲還悶。
可她沒工夫細想，朱佳穎己經拉著穆斯年往沙發那頭去了，嘰喳地問他叫什麼名字。
穆斯年坐到朱佳穎旁邊，脊背挺得筆首，回答得禮貌又剋制，眼神卻時不時飄向另一頭的顧瀾。
那一頭，沈巍正不動聲色地往顧瀾身邊湊。
沈巍在顧瀾右手邊坐下來，膝蓋幾乎要捱到她的。
這是穆斯年教他的第一課，距離要近，但要近得自然，讓客人察覺不到刻意。
“姐姐。”沈巍開口，聲音比顧瀾記憶裡沉了些，“好久沒見你了。”
顧瀾轉過頭看他，挑了挑眉。
上次見這個小酒保，他還紅著臉不敢首視她。
這才多久沒見。
沈巍傾身去夠茶几上的果盤，深色襯衫的下襬被這個動作帶得往上提了提，露出一線緊實的腰腹。
那動作看著自然，分寸卻拿捏得恰到好處，露多了顯得輕浮，露少了又勾不起人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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