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抱著花和蛋糕回到家的時候，穆斯年正俯身收拾著茶几上她吃剩的零食袋。
穆斯年穿著黑色家居服，聽見開門聲，便首起身子轉過來。
目光落在她懷裡那束過分扎眼的粉色玫瑰上，神色未變，連聲音都和之前一樣溫和。
“回來了。現在睡嗎？還是再看會兒電影？”
顧瀾站在玄關，盯著他看了兩秒。
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她剛才只是下樓扔了個垃圾。
她把花往玄關櫃上一放，蛋糕盒也推到旁邊，踩著拖鞋走到穆斯年面前。
下一秒，她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往沙發方向一帶。
穆斯年沒有掙扎。
他順著她的力道坐下，黑色家居服領口被扯開一點，鎖骨線條在燈下清晰得過分。
他抬起眼，眸色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潤，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或者不悅。
顧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雙手撐在他的身體兩側，將他整個人圈在自己和沙發靠背之間，緩緩俯下身。
“穆老師。”
她的聲音帶著笑，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臉頰。
“你不好奇我下去幹什麼了嗎？”
穆斯年乖乖地被她按在身下，甚至微微後仰，配合著她的動作，他抬手，似乎想幫她把垂落的碎髮撥到耳後，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去。
他溫柔地笑了，像是縱容一個胡鬧的孩子。
“瀾瀾有自己的事，很正常。”
顧瀾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太假了。
這種無懈可擊的溫柔和體貼，就像一張精緻的面具，完美到毫無破綻，也因此顯得虛假無比。
她忽然覺得有點沒意思。
她首起身，轉身就走。
她懶得猜，也懶得陪人演這種懂事戲碼。
穆斯年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眼底那片溫潤的湖面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做得不對，但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如果現在讓她就這麼走了，那麼下一次，這扇門可能就不會再為他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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