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大都會醫院正門外，人群已經從三層漲到了五層。
最外面一圈是記者。
NY1的直播車天線升到了最高，CNN和FOX的衛星車也到了，長焦鏡頭從各個角度對準急診入口。
中間一圈是家屬。
有的從弗利廣場跑過來，襯衫上還沾著草屑和別人的血，有的在家裡看到新聞推送，打車趕來，手機螢幕上還停留著那條「大規模槍擊案」的彈窗。
最裡面一圈是安保的黃色警戒帶，已經被擠出了一條接近斷裂的弧線。
一個穿工裝褲的中年男人扯著安保的袖子喊：
「我老婆在裡面！她發了簡訊說中槍了，然後就沒有訊息了！」
安保把他往後推：「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在不能進去！」
「她可能在流血！你他媽讓我進去！」
男人掙脫了安保的手，往前衝了兩步，另一個安保橫過來擋住。
人群開始往前湧，隔離帶發出金屬拉扯的嘎吱聲。
記者的話筒越過人群伸進來，指向一張帶血的臉。
「您好，請問您是傷者家屬嗎？能不能描述一下？」
一個男人把話筒拍飛了。
帕特麗夏站在分診後面，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急診科裡已經夠亂了，外面再崩一次，家屬衝進來堵住停靠區通道，後面的傷員就進不來了。
她正要抓起電話叫警局增派人手。
伊芙琳出現了。
深藍色套裝，鉑金色髮髻，右耳上的愛馬仕絲巾還捂著。
因為她很清楚，一旦有人看到傷口的真實大小，「議員在槍林彈雨中負傷」的敘事就會立刻貶值。
所以絲巾必須留著，只要沒人掀開來看，暗紅色的血跡就會替她講一個比真相更有力的故事。
她的助理跟在半步之後。
伊芙琳掃了一眼面前的局面：五層人牆，安保線即將潰散，家屬情緒臨界，記者的長槍短炮對準一切能拍的東西。
混亂是危機，也是舞。
她走向人群。
直接走向最混亂的正門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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