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急診中心這邊，日子照常往前趕。
聖裘德派來的兒童創傷團隊已經投入運營。
他們的負責人主治韋伯、還有專培醫夏爾瑪負責接診，專科護士託雷斯和帕特里夏也把兒科護理流程建立起來。
訊息傳開，抱孩子來就診的家長一天比一天多。
一個下午。
希望急診中心的大門被人推開。
一名年輕的拉丁裔女人攙著老人走了進來。
老人七十四歲，波多黎各裔，身上的格子襯衫已經洗得發白。
他臉上沒有血色，嘴角粘著一道幹掉的暗褐色汙痕。
分診護士從臺後迎了上去。
“他早上開始吐。吐出來的東西像咖啡渣。”女人說得很快，聲音一直在抖。
“我叫羅莎，這是我爸爸，赫克託·門德斯。他有心臟病，一直在吃那種讓血變稀的藥。”
“藥名知道嗎？”
羅莎拉開手提包，掏出一個塑膠袋。袋裡裝著三個藥瓶。
最大那瓶的標籤上寫著華法林，五毫克。
“他上一次驗血是什麼時候？”
羅莎搖頭：“原來的診所關了，已經好久沒驗血了。”
分診護士看清老人的臉色，伸手按下呼叫鍵。
程嵐從護士站跑過來，林恩也在。
希望急診中心運轉上了軌道以後，林恩給自己加了一項工作：
每週拿出固定的時間，親自帶住院醫，站在病床旁邊，一邊處理病人，一邊教。
美國的教學醫院管這個叫床旁教學。
很多大醫院嘴上說重視，但主治醫生忙得要死，能擠出時間帶教的越來越少。
林恩把這件事寫進了日程，每週雷打不動。
今天下午排的是程嵐，剛帶她覆盤完上一個病例，林恩還沒走，正好又來了新的。
程嵐走到分診臺，看了一眼輪椅上的老人。
頭微微右傾，眼睛半睜，呼吸淺而快。
她拿起那瓶華法林，看了看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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