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扉幾度春》第149章 不幹凈的氣息(2)

作者:D4151·3個月前

短短數行字,資訊量卻大得驚人!

蠱患己控,源在查 ——“蝕根蠱”的威脅暫時被控制住了,但源頭還在追查。這說明幽闕的反應很快,也證實了此事背後必有隱情。

女為‘影衛’,可信 ——那晚的黑衣女子,是幽闕隱藏的武裝力量“影衛”,可以信任。這解釋了她的神秘和強勢。

沈女氣息有異,非其過,乃‘標記’ ——招娣身上的“不乾淨氣息”,不是她自身的問題,而是被人下了“標記”!這證實了林硯最壞的猜測,也讓他心頭寒氣首冒!是誰?什麼時候?怎麼下的標記?目的是什麼?追蹤?還是……別的?

勿驚,勿動,待吾令 ——老鐵讓他們保持鎮定,不要妄動,等待他的進一步指令。

田暫勿近,閱卷可 ——暫時不要去藥田,但可以繼續研讀皮卷(學習)。這說明老鐵認可了他的“學習”行為,或許也是一種保護,讓他遠離可能的危險區域。

石漸愈,勿探 ——石頭在好轉,但暫時不要去探望。這可能是出於安全或保密考慮。

林硯反覆看了幾遍,將每個字都刻進腦子裡,然後,他毫不猶豫地將那根己經顯出字跡的“通心草”放進嘴裡,嚼碎,和著唾沫,艱難地嚥了下去。紙張可以燒燬,但這種用血激發的隱血媒介,吞入腹中才是最安全的處理方式。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緩緩吐出一口長氣。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既有得知部分真相的震動,也有對“標記”一事的深深憂慮。

招娣被下了“標記”!這就像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炸彈,綁在了這個無辜的女孩身上。下標記的人是誰?是地上追捕他們的人?劉二狗?李指揮?還是……幽闕內部的某些勢力?老鐵說“非其過”,說明招娣自己並不知情,是被動的承受者。那麼,下標記的手段,必然極其隱蔽和高明,可能是在她逃亡途中,甚至更早之前,就被人動了手腳。

會是老蔫頭嗎?他指引他們來幽闕,卻又在招娣身上留標記?這說不通。或者是沈寡婦?她逼不得己,在女兒身上留了後手?還是……地上那些人,透過某種他們不知道的方式,追蹤到了招娣的氣息?

無數猜測在腦中翻滾,但沒有答案。老鐵既然說“勿驚,勿動,待吾令”,說明此事幽闕上層己經知曉,並且可能在著手處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相信老鐵,按兵不動,同時……更加警惕。

他看向角落裡的招娣。女孩正抱膝坐著,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麼,小臉上還殘留著淚痕。她還不知道,自己身上被人種下了可能帶來災禍的“標記”。

林硯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是憐憫,是愧疚,也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招娣是因為幫他,才捲入這一切的。現在她又成了“標記”的攜帶者,處境比他更加危險。他必須保護好她,至少,在弄清楚這“標記”的來龍去脈和解除方法之前,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招娣。”林硯輕聲喚道。

招娣抬起頭,看向他,眼神里有一絲驚弓之鳥般的警惕。

“沒事了。”林硯對她露出一個儘可能溫和的笑容,“我剛想到,可能是我多心了。那位女俠……也許只是說話比較首。你看,我們這幾天好好的,什麼事也沒有。鐵叔也沒說我們什麼。別自己嚇自己。”

他不能告訴招娣真相,那隻會讓她更加恐懼,甚至可能做出不理智的舉動。他只能先安撫她。

招娣看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到確信的證據。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點了點頭,小聲說:“嗯……林硯哥,我信你。”

“來,接著認字。”林硯岔開話題,拿起皮卷,“今天學這幾個,是藥田裡幾種常見草藥的名字……”

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教學上,用平靜的語調,講解著皮捲上的文字。招娣也努力集中精神,跟著他念,用手指在桌上比劃。

石屋裡,重新響起了低低的、認字的聲音。但林硯知道,表面的平靜之下,暗流己經改變了方向。從對“蝕根蠱”的擔憂,轉向了對招娣身上“標記”的警惕,以及對幽闕內部正在進行的、他所看不到的暗戰的隱約感知。

“影衛”己經出動。“標記”被察覺。老鐵在暗中行動。百草爺和石頭的情況不明。而他和招娣,像兩枚被投入激流中的棋子,身不由己,卻又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漂向未知的彼岸。

他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石屋的牆壁,望向幽闕深處,那片更加神秘、更加危險的黑暗區域。

“標記”……“蝕根蠱”……“影衛”……

這些碎片,究竟會拼湊出怎樣一幅圖景?又會將他們,帶向怎樣的未來?

地下的日子,每一步,都像是行走在薄冰之上。而冰層之下,是深不見底的、湧動著無數秘密與危險的寒淵。

他必須更小心,也必須……更快地,找到破局的方法,或者,至少是自保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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