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經過近兩個小時的折騰，老鄭拿著算盤，噼裡啪啦打了一陣，然後猛地抬起頭，一臉震驚地看著林硯。
“老林，這……這資料是真實的嗎？”老鄭的聲音有些顫抖，“平均畝產……八百六十五斤！老林，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可是咱們全縣的歷史最高紀錄啊！而且，這玉米的容重和出籽率，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九十！”
全場瞬間沸騰了！
“好哇！發財了！”
“林石萬歲！”
“我就知道跟著林石乾沒錯！”
歡呼聲震耳欲聾，許多老人激動得抹起了眼淚。在這個物質匱乏的年代，糧食就是命根子，是硬通貨。
林硯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狂喜，反而多了一絲凝重。他看著手中的測產報告，眉頭微微皺起。
八百六十五斤，確實很高，但這並不是他的最終目標。
如果僅僅是追求高產，他大可以使用更多的化肥和農藥。但他追求的，是生態農業和可持續農業的平衡。這批玉米，雖然戰勝了乾旱和蟲害，但土壤的有機質含量下降了很多，如果不及時補充，明年的地力恐怕會受損。
“林石哥，你怎麼了？”招娣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擔憂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沒事，招娣。”林硯回過神，蹲下身，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哥只是在想，下一步該怎麼辦。”
“下一步？”招娣眨巴著大眼睛，“是不是要給俺們買新衣服穿啦？”
“呵呵，傻丫頭，哪有那麼容易。”林硯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
就在這時，老鄭湊了過來，神色有些古怪：“老林，上面來電話了。說縣裡的領導要親自來視察你的試驗田，還要給你開慶功會。不過……”
“不過什麼？”林硯追問。
“不過，聽說這次上面還要派個調查組下來。”老鄭壓低了聲音，“主要是針對柳樹屯那個‘黑風嶺’專案，據說有人舉報那裡違規砍伐，還有人說……你當年在柳樹屯惹了不少麻煩。”
林硯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黑風嶺，柳樹屯，調查組。
這些詞彙像是一根根刺，狠狠地扎進了他的神經。
看來，那張底牌，藏不住了。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目光投向遠方連綿起伏的群山。
“招娣，回家收拾東西。”林硯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們要去柳樹屯。”
“去柳樹屯幹嘛？”招娣不解地問。
“去把屬於我們的東西，拿回來。”林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順便，清理一下門戶。”
夕陽西下，晚霞如火。
靠山屯沉浸在豐收的喜悅中，炊煙裊裊升起。而在這片祥和之下，一場暗流正在悄然湧動。
林硯牽著招娣的手，踏上了通往柳樹屯的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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