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姍姍來遲的金秋,冬季來得飛快。在第一片雪花飄下後的次日,大秘境便蓋上了一層蓬鬆冰涼的白絨。
冬季的第一場雪降幅不大,在次日上午就逐漸在陽光下融化,然而驟降的氣溫又令雪水凍結,成了一片片晶瑩剔透的薄冰。於是這幾日的哲思大道充滿歡聲笑語,時常可見急著上課的學生一腳踩在冰上翻出漂亮的跟頭,亦或者吭哧吭哧爬坡的倒黴蛋一不留神摔倒,眼睜睜看著自個的書包購物袋或者玉佩滾到坡道底部。
「我恨冬天!」掉了玉佩的法里斯哀嚎。
「讓你不學蘊化術式。」呂文均幸災樂禍,「實在不成變個企鵝唄。」
皮糙肉厚的蘊化成為冬季最受歡迎的術式型別,魔法師們紛紛發現整個動物變身可以有效抵禦嚴寒,亦或者快些跨越上學路。能製造熱量的顯化與相關魔具則成為部分學員的必備學習用品,所有課室與實驗室都增添了魔法篝火,否則某些怕冷的學員可能會凍僵過去。
「厄莉爾同學,你以前是怎麼過冬的啊?」玲弓好奇地問。
厄莉爾縮在火堆旁,渾身僵硬好似一根剛解凍的蛇棍。她今天的髮型是刺蝟頭,因為腦袋上的小蛇一根根都凍得梆硬。
她哆哆嗦嗦地說:「我們……直接……冬眠……!」
一旁的熊妖怪學員已經昏睡過去了,布雷爾兔跳過去使勁踹他的屁股。
「都精神點!」它沒好氣地說,「你們是魔法師,不是動物。冬天不是你們睡大覺的藉口!」學員們紛紛抱怨:「你又不冬眠…」「站著說話不腰疼……」
「再睡覺扣你們平時分!」布雷爾兔恐嚇,比爾在講臺後面大笑連連。
這賤格的兔子到了冬日以來倒是精神抖擻,它在非教學時間頻繁光顧小花園。商店與默丁的草藥園儲備過冬的熱量,那讓它的體格顯而易見的肥了一大圈,同時帶來了老默丁的陰沉恐嚇。老默丁宣稱要把這死兔子吊在豹子籠裡當大型動物變形課的食材,而截止入冬第一週該項預言還未得到實現。
「僅限此時,我會覺得有這麼只兔子也不賴。」呂文均對明宵說。
「它今年才來,老默丁還沒摸透對付它的方法。」明宵打了個哈欠,「那種老古板最頭痛的就是新環境了。」
她裹著毛絨被舒舒服服地躺在長沙發上,被子末端露出穿著保暖襪的雙腳。
入冬給水鏡庭帶來的最大變化,就是成熟女性們不再打扮得那樣清涼。明宵換上了高領毛衣和修身的絨褲,久光大小姐則終於拋棄了開放式居家服,而換上了厚厚的長袖睡衣。
這讓呂文均感覺有點遺憾,因為他的生活中失去了大量或有意或無意的美好點綴。沒有了和學姐打鬧時偶爾觸及光滑小腹的觸感,也沒有了某位大小姐24小時免費開放觀賞的修長大腿……
有些事情雖然嘴上非常牴觸,但心裡還是很喜歡的。
「nerd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好惡心。」久光嫌棄地說。
「我請問我好端端地坐在這裡翻筆記到底要因為什麼事情失魂落魄啊?」
久光賊笑:「因為看不到肥兔子的肚腩了。」
呂文均面不改色,轉頭拱火:「學姐你聽見她怎麼叫你沒有,這換我我可忍不了。」
「無所謂「」明宵笑眯眯地說,「不過是平板死宅女的不像樣的哀嚎罷了,誰在意呢」
久光反唇相譏:「庸俗衣品,醜陋毛衣!」
「就你這套土到爆的睡衣也好意思說我?!」
她們虎踞沙發隔空對噴,但就是不起來掐架。冬日裡大家都懶洋洋的,就連成熟女性們也顯得相對更成熟了一點。
初雪只下了一日就停了,但按照天氣預報,過不了幾日就會下第二場大雪。呂文均在酒館打工時提前收了露天桌椅,等到天氣再冷一陣,就不會有客人坐在外面了。
「總算順利完成了季節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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